去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到时候让他们去边疆锻炼锻炼,也是为了他们好嘛。”
把吴三桂的心腹调到几千里外的冰天雪地去喂狼,这操作,简直骚断腿。
吴三桂要是敢不放人,那就是抗旨不遵,表现出对朝廷的抵触反抗之意;
要是放了人,那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横竖难受。
做完了这一切,洪熙官才慢悠悠地拿起吴三桂那份名为请辞、实为试探的奏折。
“两目昏瞀?想告老还乡?”
洪熙官嗤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提起朱笔时,脸上却露出了一副忧国忧民、情真意切的神情。
“曹寅,拟旨,回复吴三桂!”
他清了清嗓子道:“平西王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乃是国之柱石,是大清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啊!”
“朕初掌大权,如盲人摸象,眼下朝局未稳,正需要老王爷这样的肱股之臣坐镇西南,震慑宵小,如今老王爷竟然因区区眼疾要告老还乡?这让朕如何是好?这让天下苍生如何是好?
“若老王爷走了,这江山谁来守护?这百姓谁来庇佑?”
一旁的曹寅手里握着笔,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两下。
主子这戏,演得有点过了啊。
刚才关起门来还在骂“老登装瞎”,这一开门拟旨,立马就是“痛彻心扉”。
这就是政治吗?这也太脏了……哦不,太高深了。
洪熙官蕴酿了一下情绪,声音变得低沉而深情:
“平西王为大清立下汗马功劳,朕视之如父兄(虽然心里想叫他孙子),今闻王爷身体抱恙,朕心急如焚,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至于请辞一事,万万不可!朕绝不准辞!”
“大清可以没有朕,但不能没有平西王!云贵两省,朕只认平西王一人!让他务必为了社稷,为了朕,强撑病体,继续替朕看守南大门!”
这一套连招打完,连旁边的曹寅都看呆了。
曹寅运笔如飞,将这些肉麻的话转化为文言圣旨,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这叫什么?这叫“捧杀”。
把你捧到天上去,让你觉得自己牛逼坏了,让你觉得小皇帝离了你就玩不转,让你那颗蠢蠢欲动的造反之心,再在这个温柔乡里多泡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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