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国、平时袖手谈心性、临危一死报君王的废物手里!!”
这句话,其实是洪熙官替那个吊死在煤山上的崇祯骂的,也是替他自己骂的。
但这番话在别人听来,却是振聋发聩。
朱方旦彻底懵了,世界观在这一刻崩塌了,原本以为自己是正义的化身,是黑暗中的火炬。
可在这个年轻皇帝的嘴里,他成了一个只会沽名钓誉、百无一用的废物。
这种心理上的摧毁,比肉体消灭更彻底。
“皇……皇上……”
旁边的礼部尚书祁彻白见火候差不多了,连忙上前一步,恶狠狠地说道:“此人妖言惑众,乱我朝纲,罪不容诛!请皇上降旨,将其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一众满洲考官齐刷刷跪下:“请皇上诛杀此獠!”
朱方旦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杀不杀,对他来说已经没意义了,他的心已经死了。
“杀他?”
洪熙官大袖一挥,一脸的嫌弃:“那不是脏了朕的刀吗?那是抬举他!”
“传朕旨意!朱方旦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革去功名,永不录用!”
听到这里,众人还以为是要流放宁古塔给披甲人为奴。
谁知洪熙官话锋一转:“发配至河道总督衙门,给朕去治理黄河!不许当官,就当个河工!去挑泥巴!去背石头!”
洪熙官居高临下地看着朱方旦,露出了一个微笑:“你不是想做忠臣吗?你不是心怀天下吗?朕给你机会!去给朕把黄河治好了!什么时候黄河水清了,什么时候朕准你死!你想死?给朕活着赎罪!给天下的百姓做牛做马!”
“带下去!”
想死?想当烈士?想把烂摊子丢给朕,自己去青史留名?
呵,天真!
朕要让你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惩罚,比死更可怕,那就是给朕当一辈子的社畜!
……
朱方旦被两个如狼似虎的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但他没有挣扎,没有再骂。
甚至在被拖出午门的那一刻,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站在丹陛上的金黄色身影,眼神中满是迷茫。
这个鞑子皇帝……虽然可恨,但他骂的……好象有点道理。
我……真的只是个只会空喊口号的废物吗?
不!老子要证明给他看!老子不是只会空谈!老子去治河!要让他们这些满洲鞑子看看汉人的脊梁!
一场足以引发政治地震的危机,就这样被洪熙官用一种极其诡异的方式化解了。
既没有杀人流血(避免激起汉人更大的反抗),又维护了皇权的尊严(把你骂成废物)。
这波是赢麻了。
……
殿试并没有因为这段插曲而终止,反而因为皇帝的那番“空谈误国”的训斥,后半段的考试变得异常务实。
所有贡士都把脑子里那些华丽辞藻给删了,拼了命地写干货。
日落西山,殿试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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