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来,便是户部侍郎泰璧图。
户部侍郎泰璧图是个出了名的色鬼,今晚他兴致正隆,刚下值回家,便拉着两个美妾玩起了“双飞燕”。
“砰!”
卧房的大门被一脚踹开,冷风夹杂着血腥气灌了进来。
“啊!”床上的两个女人尖叫着缩成一团。
泰璧图光着身子跳起来,恼羞成怒:“混帐!谁让你们进来的!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李煦提着滴血的腰刀,跨过门坎,看着眼前这荒唐的一幕,眼里的杀意更浓了。
“户部侍郎泰璧图,身为朝廷大员,私通逆党,荒淫无道”
“你……你想干什么?我是朝廷命官……”
泰璧图终于看清了来人那满身的血气,吓得两腿发软,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干什么?”李煦冷笑一声:“送大人上路!”
“我是堂堂户部侍郎!满洲镶黄旗……”
“泰璧图负隅顽抗,杀无赦!”
李煦根本不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手中的刀猛地挥下。
噗嗤!
一颗人头滚落在床榻之上,那两个女人直接吓晕了过去。
“府中之人,全部诛杀!鸡犬不留!”
又是一场血腥的屠戮。
对于李煦来说,只要有一个理由就够了,哪怕是“没穿衣服”这种理由,也是理由。
“下一个!班布尔善!”
李煦看都没看一眼身后,转身便走,他的名单上还有很长一串名字,今晚的业绩还没达标呢。
当李煦带着人把大学士班布尔善的府邸围了个水泄不通,破门而入的时候,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连个鬼影都没有。
只有几个负责看门的老仆,还在那里打瞌睡。
“人呢?!”李煦一把揪住老仆的衣领,厉声喝问。
“大……大老爷一早就出城了……”老仆吓得直哆嗦,如实道。
“出城了?”李煦心头一沉。
他冲进班布尔善的书房,只见桌上干干净净的,卧室里也没踪迹。
直到让人搜捕全府,也没看到班布尔善的踪迹。
“该死!让这个老狐狸跑了!”
李煦一拳砸在桌子上。
班布尔善是爱新觉罗家族的旁支,也是鳌拜集团的军师,这老东西比谁都狡猾。
看来他早就嗅到了危险的味道,提前跑路了。
又或是,奉了鳌拜的命令,在准备着什么?
“大人,怎么办?”赵盛问道,他最担心班布尔善接管了城外绿营。
“他跑不了多远!”李煦咬着牙,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去城外绿营大营!就算把地皮翻过来,也要把这个老东西给我挖出来!”
“留下几个人抄家,剩下的,跟我追!”
李煦翻身上马,带着这支杀红了眼的队伍,如同一股黑色的旋风,向着城外呼啸而去。
今晚,谁也别想跑!
北京城西郊,永定河畔。
夜色沉沉,星月无光,本该是万籁俱寂的时分,此刻却被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和脚步声打破。
一支庞大的军队,如同一条蜿蜒的黑色巨蟒,在荒野上急速穿行,直扑京师。
这就是驻扎在京郊的绿营精锐,永定河营,足足一万人马。
队伍的最前方,一匹枣红马上,坐着一个面容阴鸷的中年鞑子,正是大学士班布尔善。
此时的他,脸上看不出一丝慌乱,反倒挂着某种病态的亢奋。
“快!再快点!”
班布尔善挥舞着马鞭,催促着身旁的将领:“误了时辰,你们谁都担待不起!”
按照他和鳌拜之前商定好的剧本:鳌拜在宫里搜集证据,换掉侍卫,自己在城外调集绿营兵马入城,等到明天早上朝会上,宣布废帝,这大清的天就要变了!
小皇帝退位,鳌拜做摄政王,而他班布尔善……作为爱新觉罗家的旁支,鳌拜甚至许诺过,这皇位说不定能让他来坐坐!
想到这里,班布尔善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
什么辅政大臣,什么大学士,哪有坐上那把龙椅来得痛快?
“大人,咱们这么大张旗鼓地进城,要是九门提督拦着怎么办?”身旁的一名副将有些担忧地问道。
“拦着?”
班布尔善冷笑一声,眼中满是不屑:“噶布喇那个软柿子?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再说了,这京城的防务一直是咱们的人,只要出具鳌中堂的手书,九门便会大开!”
他乐呵呵的说着,似乎已经看到自己身穿龙袍,接受百官朝拜的画面了。
……
此时的西直门城楼上。
九门提督噶布喇手扶着冰冷的城砖,望着远处那条越来越近的火龙,脸色凝重得象一块铁板。
“提督大人,是绿营的人马,看旗号是班布尔善。”副将低声汇报道:“起码有一万多人。”
“传令下去。”
噶布喇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全军戒备!弓弩上弦!火炮装填!没有本官的命令,一只鸟都不许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