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噶布喇。”
“奴才在!”噶布喇立刻上前一步,跪地听令。
“九门防务,是重中之重。”洪熙官的声音异常严厉:“朕命你即刻回步军统领衙门,肃清逆党佟宝之旧部,务求除恶务尽,不留后患,即日起,京师九门尽皆封锁,全城戒严,无朕亲笔手谕,虽王公亲贵,亦不得擅自出入!违者,立斩不赦!
“嗻!”
噶布喇领命而去。
“索额图!”
“奴才在!”
“你即刻持朕手谕,率领宫廷侍卫,封锁兵部和吏部衙门!”
洪熙官目光如炬,语气森然:“给朕封存所有的调兵勘合、印信文书和官员名册!告诉兵部那帮人,从现在起,调兵超过一百人,必须要有朕的亲笔朱批和玉玺!谁敢私自调兵,不论官职大小,一律以谋逆论处,诛九族!”
“嗻!”
“李煦。”
“奴才在!”
洪熙官从袖中掏出一枚金牌令箭,扔到李煦面前:“你拿朕的金牌,去步军统领衙门调兵三千!按这个名单抓人!”
他指了指案上那张写满了名字的宣纸:“吏部尚书阿思哈、兵部尚书噶褚哈、户部侍郎泰璧图、大学士班布尔善……这些鳌拜的死党,有一个算一个,全部抄家拿问!若有负隅顽抗者,就地正法,不用请示!”
“奴才领旨!除恶务尽!”李煦紧握金牌,眼中闪铄着兴奋的光芒。
自己不过是个三等侍卫,皇上竟将如此重要的差事交给自己!
无论如何,一定要办的漂漂亮亮的!
最后,洪熙官看向了佟国维。
“佟国维。”
“奴才在!”
“你是镶黄旗人,辛苦一趟,去城外镶黄旗大营,去找阿南达和讷莫谈判,告诉镶黄旗将士,首恶必办,胁从不问!只要放下武器,弃暗投明,朕既往不咎,官照做,饷照拿!谁要是还要跟着鳌拜一条道走到黑,那就别怪朕不讲情面!”
“嗻!”
四道旨意,环环相扣,滴水不漏。
从各方面杜绝了有可能存在的危机。
而且鳌拜刚死,消息还未传出去,正是动手的大好时机!
洪熙官挥了挥手:“去吧,朕就在这乾清宫坐着,等你们的好消息。”
这就是帝王心术,运筹惟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几人鱼贯而出,带着满身的杀气,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
“擂鼓!聚将!”
九门提督噶布喇匆匆赶到步军统领衙门,第一时间召集诸将议事。
作为皇后的父亲,他深知事关重大,不仅关系着自己的前途,更关乎到整个家族的前途。
以往,噶布喇在朝中一直是个透明人,鳌拜当权时,谁都能踩他一脚,大家都说他是老实人,是个软柿子。
但今天,软柿子要杀人了!
把圣旨揣进怀里,噶布喇大步走进了聚将大厅。
咚!咚!咚!
沉闷的聚将鼓声在衙门里回荡。
没过多久,大堂里就站满了各级军官。
其中有不少都是原九门提督佟宝留下的旧部,一个个歪戴着帽子,斜着眼睛看噶布喇,脸上写满了不屑。
“提督大人,这么晚了把兄弟们叫来,有何贵干啊?兄弟们还要去喝花酒呢。”一个参将阴阳怪气地说道。
他是佟宝的心腹,平时就没少给噶布喇甩脸子。
噶布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缓缓开口:“奉皇上口谕,即刻起,九门防务,由本官亲自接管,你们的人,全部调往城外大营,换防!”
“换防?”
那个参将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噶布喇,你没事吧?你说换就换?咱们兄弟只认佟大人的令,皇上的口谕?你有圣旨吗?拿出来看看?”
这就是赤裸裸的挑衅了。
底下的一群军官也跟着起哄:“就是!没圣旨谁听你的?你说换防就换防,那咱们兄弟吃什么?”
噶布喇看着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眼里的唯唯诺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
“要圣旨是吧?”
他从怀里掏出那卷明黄色的卷轴,高高举起:“圣旨在此!”
参将愣了一下,随即眼珠子一转,还想耍赖:“你说真的就是真的?我看是矫诏……”
话音未落,寒光一闪。
“噗嗤!”
一颗大好头颅冲天而起,鲜血喷了周围人一脸。
那个参将的无头尸体晃了两下,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噶布喇手里提着还在滴血的腰刀,那张平日里老实巴交的脸上溅满了血点子,此刻看起来简直象个活阎王。
“还有谁敢抗旨的?!”
他大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刚才还跟着起哄的军官们,一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噗通噗通全跪下了。
“标下不敢!谨遵提督大人号令!”
老实人发火,那是真的要命啊。
噶布喇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