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鳌拜刚跑出去没两步,脚步就猛地僵住了。
因为他惊恐地发现,那剩下的十几个少年亲卫,竟然纷纷从腰间掏出了和那个小皇帝手中一模一样的火器!
十几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地对准了他!
那一瞬间,鳌拜感觉自己象是被一群死神给盯上了,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洪熙官一步步走向鳌拜,脸上挂着猫戏老鼠的表情。
“鳌中堂,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你以为就你有底牌?朕早就算准了你今日会反!朕等你这一天,已经等很久了!”
陷入绝境的鳌拜,终于彻底破防了,象一头走投无路的疯狗,发出了一声绝望疯狂的怒吼:
“康熙小儿!你少在这里装模作样!你以为你赢了吗?”
“告诉你们!他根本就不是顺治皇帝的种!他分明是孝庄那个老妖婆,和汉贼洪承畴生的私生子!”
“你身上流着汉人的贱血!你沾污了满洲皇室的正统血脉!你根本就不配执掌大清的江山!”
此言一出,如同一道惊雷炸响。
那些原本举着枪的少年亲卫们,全都被这个惊天大瓜给震住了,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和短暂的迟疑。
皇上……竟然是汉人?
洪熙官对此早有预料,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跟朕玩舆论战?你还嫩了点,殊不知,这些少年全都是汉人包衣!这老登跟他们说有毛用啊!
“死到临头了,还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扰乱军心者,杀无赦!”
洪熙官环视四周,声音如铁石般坚硬,不带一丝感情,那是属于帝王的绝对权威:
“全体都有!听朕号令,枪毙!”
“砰砰砰砰砰……”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十几声枪响几乎同时爆发,响彻云霄。
密集的弹雨瞬间复盖了鳌拜和他身边的四名亲卫。
在火药驱动的铅弹面前,什么满洲勇士,什么玄铁宝甲,统统众生平等。
“额……啊……”
鳌拜浑身颤斗着,身上瞬间爆出十几团血花,跟开了染坊似的。
他踉跟跄跄地退后了两步,那双瞪得大大的虎目中,残留着最后的不甘、惊恐和难以置信。
鳌拜到死都没想明白,自己纵横半生,怎么最后栽在了这群拿“烧火棍”的小屁孩手里。
最终,他那庞大的身躯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一代权臣鳌拜,就此领了盒饭。
而那四名跟随他多年的金牌打手,也早已在第一轮排枪中,被打成了血肉模糊的筛子,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陪他们的主子去了。
硝烟散去,御花园重新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和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洪熙官收起手铳,看着地上的尸体,轻轻摇了摇头。
“大人,时代变了!”
杀了鳌拜,就结束了吗?
不,这才刚刚开始!
鳌拜这棵大树虽然倒了,但他底下的根须可是盘根错节,特别是镶黄旗那帮骄兵悍将,手里握着的可是实打实的刀把子。
这帮人要是炸了营,京城今晚就得变成修罗场。
“曹寅!”
洪熙官一边大步往外走,一边喊道。
“奴才在!”曹寅从角落里钻出来,手里还拿着个小本本,那是他的情报汇总。
“索额图那边什么情况?要是让穆里玛跑了,咱们今天这出戏就算演砸了。”
穆里玛是鳌拜的亲弟弟,现任领侍卫内大臣,手里捏着宫里一半的兵权,这货要是活着冲出紫禁城,振臂一呼,后果不堪设想。
曹寅擦了把额头的冷汗:“回主子,索大人也是个狠人,一听说鳌拜进了御花园,立马就带着正黄旗和正白旗的侍卫动手了,现在太和门那边已经打成了一锅粥,场面相当火爆。”
“火爆?那就给它再加把火。”
洪熙官眼中闪过一丝冷厉:“跟朕去太和门,教教那帮镶黄旗的奴才们做人!”
……
太和门广场,此时已经变成了古惑仔火拼现场。
上三旗侍卫们喊杀声震天响,刀光剑影乱飞。
一边是索额图和佟国维带领的正黄旗和正白旗混编队,一边是穆里玛死忠的镶黄旗精锐。
不得不说,鳌拜带出来的兵确实有点东西,镶黄旗这帮侍卫虽然人数不占优,但个个悍不畏死,结阵冲杀,硬是把索额图他们压得节节后退。
“索额图!佟国维!你们两个狗奴才,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敢造反?!”
人群中央,一员猛将挥舞着大刀,如入无人之境,正是鳌拜的亲弟弟,穆里玛。
他这会儿眼珠子都红了,一刀劈翻一个正白旗侍卫,指着索额图破口大骂。
索额图虽然也是个练家子,但跟这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猛将比还是嫩了点,只能勉力支撑:“穆里玛!老子这是奉旨换防!倒是你,公然抗旨,你是想让你全族都给你陪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