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斗着手,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递向洪熙官。
“皇上……臣快不行了,有最后一件事,要向皇上举荐一个人。”
“谁?”
“福宁总兵,林兴珠。”
洪熙官眉头一皱,这名字有点耳熟。
略一思索,想起来了。
这林兴珠,原是国姓爷朱成功的部将,是个出了名的猛人,常年带着一帮藤牌兵跟清军死磕,后来顺治十三年才投降,被封了个福宁总兵。
“他?”
洪熙官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像洪承畴、吴三桂、林兴珠这种投降变节的人。
“皇上……臣知道您不喜欢降将。”
洪承畴喘着粗气,声音越来越微弱。
“但这林兴珠……不一样,他是臣的老乡,福建泉州人,他投降,也是形势所迫,并非真心背叛大明。”
洪承畴拼着最后一点力气,将手中的信往洪熙官面前送了送,声音悲凉无奈:
“皇上……您身边虽然有满洲侍卫,有正白旗、正黄旗的兵马,但归根结底……那些都是满人啊,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这林兴珠,是汉人,是咱们自己人,用着……放心。”
“这封信……是他当年的把柄,您只要把信给他看……他就会誓死效忠于您,做您手里最忠诚的一把刀……”
洪熙官愣住了。
万万没想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八个字,竟然会从大清第一汉奸洪承畴的嘴里说出来。
这是一种何等的讽刺,又是何等的悲哀。
看着那只干枯的手和那封微微颤斗的信,心中五味杂陈。
虽然讨厌投降派,但在眼下这个除鳌拜的关键时刻,多一份助力,就多一份底牌,尤其是像林兴珠这样手握重兵、能征善战的猛将。
最终,洪熙官还是伸出手,接过了那封信。
“朕……知道了。”
……
洪熙官离开后的第二天,洪承畴就咽气了。
这位一生充满争议、毁誉参半的历史人物,就这样带着无尽的遗撼和复杂的秘密,退出了历史舞台。
洪熙官没有太多悲伤,更多的是一种解脱。
汉奸爹,一路走好,你的政治遗产,朕就笑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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