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清宫,暖阁。
洪熙官这两天过得跟做贼似的,干什么都提心吊胆。
他一口气下了两步狠棋,把鳌拜的左膀右臂佟宝和穆里玛给“礼送出境”了,这就好比在老虎嘴边拔牙,风险系数极高。
此时他就象个等待开奖的赌徒,每天眼巴巴地盯着鳌拜府邸的方向,生怕那头老老虎突然炸毛,跳起来咬人。
然而,三天过去了,风平浪静。
佟宝乐呵呵地去了盛京上任,穆里玛美滋滋地进了内廷当差。
鳌拜那边,除了派人来谢了恩,连个屁都没放。
“呼……”
洪熙官长出了一口气,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这老狗是真没察觉到!”
“也是,朕这一系列糖衣炮弹做得太逼真了,皮薄馅大,够他消化一阵子的!”
既然第一步成功了,那就该趁热打铁,把剩下的钉子也给拔了。
“曹寅!”
洪熙官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主子,您吩咐。”
曹寅象风一样飘了进来,这小子现在是天地会在宫里的连络人,办事机灵得很。
洪熙官压低了声音道:“你去给万云龙传个话,让他通知天地会暗地里办件事,去西北边境搞点事情,动静闹大点,最好是伪造几份边防告急的文书,就说准噶尔部袭扰喀尔喀蒙古边境,杀了札萨克图汗请朝廷出兵。”
曹寅一愣:“主子,这……这是要干嘛?这可是杀头之罪啊!”
伪造边防告急文书,还是如此大的事情!
“死你个大头鬼!”洪熙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叫战略欺骗!懂不懂?赶紧去办,事成之后朕重重有赏!”
曹寅虽然满脑子问号,但还是乖乖领命去了。
洪熙官摸着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一招叫调虎离山,等西北那边“告急”了,朕就有理由把讷莫和阿南达那两个带兵的给调出京城了。
到时候,一个去张家口喝西北风,一个去蒙古大草原喂蚊子,鳌拜手里能用之兵就少了许多!
虽然边防告急是伪造的,但也并非假消息。
自从准噶尔部由巴图尔珲台吉之子僧格掌权,内部已显露扩张野心,与漠北喀尔喀蒙古(札萨克图汗、土谢图汗、车臣汗三部)冲突不断,牧场争夺频繁。
漠北三汗要是被干死一个,大清肯定不能坐视不理,要派兵干涉,合情合理。
接下来,是第三步:接管宫廷侍卫权。
“索额图!”
洪熙官又喊了一声。
索额图象个幽灵一样出现在暖阁里。
这家伙自从投靠了洪熙官,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整天琢磨着怎么立功。
“主子。”
洪熙官指了指紫禁城内的侍卫值房方向:“宫里那个叫塞本特的一等侍卫,你知道吧?”
索额图点头:“知道,鳌拜安插在宫里的钉子。”
“很好。”洪熙官眼中寒芒一闪:“你去准备一下,等西北那边的消息一到,你就以‘整顿侍卫纪律’为名,把这个塞本特,还有他手底下那帮吃里扒外的家伙,统统给朕清理出去!”
“然后,把宫里的侍卫全部换成朕亲卫营的人,还有你从正白旗、正黄旗里挑出来的可靠人手。”
“朕要让这紫禁城,变成铁桶一块!变成鳌拜那老狗的火葬场!”
索额图听得热血沸腾,抱拳领命:“嗻!奴才这就去办,保证做得干净利落!”
安排完这一切,洪熙官伸了个懒腰,感觉神清气爽。
这就是传说中的“柔术”啊。
不硬刚,不宣战,就这么给你升官、调职、换人,等你反应过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自己身边全是朕的人,手里的刀也变成了烧火棍。
这种把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
不过,洪熙官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还面临着最后一个,也是最棘手的问题,善后!
这大清的兵权,除了上三旗(正黄、镶黄、正白),还有下五旗(镶白、正红、镶红、正蓝、镶蓝)呢。
这五个旗的旗主,全都是爱新觉罗家的宗室王爷,比如什么礼亲王系的杰书、睿亲王系的多尼、豫亲王系的罗科铎……
这帮人虽然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但手里可都握着实打实的兵权和政治影响力。
鳌拜活着的时候,他们摄于淫威不敢动。
要是鳌拜死了,他们会不会趁机跳出来搞事情?
“这帮宗室王爷,就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狼,要是处理不好,后面也会威胁到皇权,朕之安全!“
这个问题,洪熙官自己是搞不定的。
他和那帮野猪皮们根本不熟,目前也没那个威望去压服他们。
放眼整个大清,能镇得住这帮宗室王爷的,只有一个人,慈宁宫的那位老太太。
……
慈宁宫。
孝庄太后半躺在软榻上,手里捻着佛珠,听着洪熙官汇报他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