鳌拜府。
鳌拜象一头困在笼中的狮子,来回踱步,每一步都踩得地板咯吱作响。
“杀人灭口!这是在给老子下马威啊!”
佟佳氏,是他好不容易安插进后宫、准备用来揭穿那冒牌货皇帝身份的一枚关键棋子。
现在,这枚棋子,就这么被那老妖婆干脆利落地抹掉了!
连一点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份狠辣,这份果决,让鳌拜感到了深深的寒意,以及……被羞辱的愤怒!
“想让老夫怕?”
鳌拜愤怒的象一头狮子:“老夫当年在尸山血海里打江山的时候,你个老娘们儿还在被窝里绣花呢!”
“你动我的人,老夫就断你的臂膀!”
他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海中飞速地盘算着报复的计划。
直接对孝庄动手?
不行,她是大清的太皇太后,是先帝的母亲,动她,等于动摇国本,鳌拜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对那个冒牌货小皇帝动手?
也不行,时机还不成熟,鳌拜还需要这块“皇帝”的招牌来号令天下。
那么……
鳌拜的目光,猛地转向了钦天监的方向。
一个蓄着白胡子、戴着眼镜的洋人形象,在他脑海中浮现。
汤若望!
老妖婆的“义父”!
那个小皇帝最近频繁接触的洋人!
一个满口“上帝”、浑身都透着异端邪说的老神棍!
动不了那个老妖婆,还动不了你干爹吗?
你不是把他当臂膀吗?老夫今天就砍了你这条臂膀!
鳌拜的报复,来得又快又狠。
几天后。
一场针对汤若望的政治风暴,在鳌拜的授意下,悄然拉开了序幕。
钦天监监副杨光先,一个靠着祖上荫庇、对天文历法一知半解的保守派官员,成了鳌拜手中的第一把刀。
杨光先早就看汤若望不顺眼了。
《时宪历》的精准,让他和钦天监里那帮靠着《大统历》、《回回历》混日子的老官僚们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
一旦新历推行,他们这帮人算不准日食月食,岂不是要当场丢了饭碗?
一本由钦天监监副杨光先领衔,几十个老学究联名签署的《请诛邪教状》,摆在了洪熙官的龙案上。
状纸上,罗列了汤若望的“三大罪状”:
洪熙官翻着那份洋洋洒洒几千字的弹劾奏折,差点笑出声。
【罪状一:妄改历法,导致先帝早逝。卧槽,这锅甩的,牛顿的棺材板都压不住了,怎么不说他妖言惑众,导致今年粮食减产、母猪不孕呢?】
【罪状二:传播天主教,蛊惑人心。这个……勉强沾点边吧。】
【罪状三:结交后宫,干预朝政。好家伙,直接快进到“通敌卖国”了。】
鳌拜的意图,昭然若揭。
杀鸡儆猴,敲山震虎,顺便还能团结一下朝里那帮思想僵化的老顽固,给自己立一个“维护祖宗旧制”的伟光正人设,一石三鸟,老阴比了。
很快,六部三法司等九大衙门会审此案。
那场面,简直是大型魔幻现实主义戏剧。
一个半身不遂的七旬老头,被抬上公堂。
汤若望的徒弟南怀仁,拿着一堆数据和星盘,跟杨光先那帮人当场对线。
“我算得出明年三月初七申时三刻,京城可见日偏食!”
“你胡说!我用祖宗传下的《大统历》算了,那天屁事没有!”
噗……科学与玄学的巅峰对决。
结果呢?当然是科学被玄学按在地上摩擦了,毕竟,主审法官是玄学那边的人。
最终判决:汤若望凌迟,南怀仁等从犯全部砍头。
消息传来,赵昌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
“皇上!汤大人要是死了,咱们的枪……咱们的枪可怎么办啊?!”
“慌什么?”
洪熙官正拿着赵昌仿制的第一把燧发枪样品,对着烛火比划着名,一脸平静。
这玩意儿做工粗糙,扳机生涩,但好歹有了个雏形。
“图纸不是在你脑子里吗?内核技术不都搞到手了吗?”
“可是……细节上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啊……”
“不明白就自己琢磨!”洪熙官吹了吹枪口,“一个大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那皇上,您不救汤大人?”
“朕又没亲政。”
洪熙官优哉游哉道。
开玩笑,朕为什么要救他?
汤若望这老登,虽然有点技术,但人品实在不咋地,大明待他不薄,结果清军一来,他比谁投降得都快,这种二五仔,朕敢把他当心腹?
这种人,指望他忠于朕?别搞笑了。
至于孝庄……
这老太太,可比鳌拜难对付多了。
鳌拜是明着坏,他是摆在台面上的boss。
孝庄呢?那是隐藏boss,玩的是心术,杀人不见血。
佟佳氏的死,足以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