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苑的接化发少年团,练得热火朝天。
常年看苟道小说的洪熙官,看着少年们如同下山猛虎般扑击、格斗,轻轻摩挲着手指,总感觉还是不够稳!
接化发少年团再能打,也就是一群冷兵器时代的特种兵。
鳌拜是什么?那是巴图鲁,是满洲第一勇士,是人形高达!
万一到时候图穷匕见,这帮小子按不住他,让他冲到朕面前,朕这小身板还不够他一拳锤的。
历史上,康熙擒鳌拜,靠的是一群少年摔跤手一拥而上,看似简单,实则惊险万分,充满了偶然性。
那是一场赌博。
赌的是鳌拜进宫不穿甲,赌的是鳌拜没带刀,赌的是那群少年能悍不畏死。
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错,历史就要改写。
“朕可是穿越者,有领先这个时代几百年的见识,怎么能象原版康熙那样,把身家性命全压在一场肉搏上?”
“太low了,太没技术含量了!”
洪熙官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喜悦。
他想到了后手!
火器!
没错,就是火器!
你鳌中堂的拳头再硬,硬得过子弹吗?你巴图鲁的身法再快,快得过枪吗?
大人,时代变了!
想到这里,洪熙官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在紫禁城里,跟权倾朝野的鳌拜玩一场“西部对决”,光是想想就刺激。
他要给自己这支少年团狼崽子们人手配上一把短小精悍、方便携带、能在关键时刻一击毙命的手铳!
明朝的火器发展,其实并不算落后,三眼铳、鸟嘴铳都曾大放异彩。
但清军入关后,以弓马骑射立国,对火器并不十分重视,甚至有些排斥,认为那是“南蛮”的奇技淫巧。
洪熙官特意问过索额图。
如今的清军之中,虽然有少量笨重的火绳枪部队,但像手铳这种单兵近战火器,根本没有列装。
技术断代了?还是被那帮满洲贵族刻意雪藏了?
不管了,没有,朕就自己造!
可问题是,找谁造?
匠作监那帮工匠,连蒙带骗造个龙椅还行,让他们造精密火器?怕不是要炸膛把自己先送走。
洪熙官的脑海中,飞速地检索着自己那点可怜的历史知识。
忽然,一个蓄着白胡子、戴着眼镜的洋人形象,从记忆的角落里蹦了出来。
汤若望!
“卧槽!差点把这老哥给忘了!”
洪熙官一拍大腿。
这老头可不是一般人,那是正儿八经上过历史教科书的猛人!
这老哥最骚的操作是,他不仅会看星星、修历法,还是个顶尖的军火专家!
崇祯皇帝当年为辽东战事焦头烂额的时候,就是这老哥站出来,奉旨开了个铸炮厂,一口气给明军造了五百多门火炮。
据说,这些“汤氏火炮”在松锦大战里,把八旗军轰得哭爹喊娘,死伤惨重。
按理说,就凭这条,清军入关后不把汤若望千刀万剐都算便宜他了。
但这老哥的节操……约等于没有。
清军一进北京,汤若望立刻掉头,抱着自己新修的《西洋新法历书》,屁颠屁颠地献给了摄政王多尔衮。
多尔衮一看,哎哟,这洋玩意儿好啊,比咱们萨满跳大神算日子准多了。
于是,龙颜大悦。
汤若望摇身一变,从前明功臣,成了大清的钦天监监正。
顺治皇帝亲政后,更是对汤若望宠信有加,天天往他那儿跑,亲切地称呼他为“玛法”(满语“爷爷”)。
连孝庄太后,都认了这洋老头当“义父”。
这人际关系,简直是地狱级难度开局,硬生生让汤若望玩成了天胡!
一个能造大炮轰死八旗祖宗的人,还能被他们当成爷爷供起来……魔幻,实在是太魔幻了!
但对朕来说,这是天赐的宝藏啊!
洪熙官心中大定。
既然能造五百门大炮,那造几十把手铳,还不是小菜一碟?
……
次日。
钦天监衙署。
这座位于天安门东侧、礼部衙门后方的古老建筑,显得格外肃穆而神秘。
与京城其他衙门的喧嚣不同,这里安静得能听到星辰运转……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
洪熙官一身常服,在御前小太监赵昌和几名侍卫的簇拥下,悄然到来。
“皇上驾到!”
随着赵昌那特有的、被阉割过的尖利嗓音响起,整个钦天监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官员、小吏们从各自的房间里涌出来,呼啦啦跪了一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洪熙官没理会这些人,径直朝主堂走去。
只见堂内,一个身穿大清一品朝服、却长着一张高鼻深目的洋人面孔的老者,正戴着一副奇特的水晶眼镜,埋首于一堆星图和古籍之中,浑然不觉。
直到赵昌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那老者才如梦初醒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