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越想越气。
憋屈!
这皇帝当的真他妈憋屈!
洪熙官感觉自己就象一个高压锅,再不找个地方泄泄气,恐怕就要当场爆炸了!
他背着手,脸色铁青,从南书房,大步流星地,走向乾清宫。
一路之上,宫人、太监,尽皆禁若寒蝉,纷纷跪伏于地,连头都不敢抬。
他们都能感觉到,今天的小皇帝,身上那股骇人的煞气。
洪熙官走到乾清宫门前时,馀光扫过眼前一排排站岗的侍卫,脚步突然停了下来。
而这些侍卫,无一例外,都是镶黄旗的人!
全他妈是鳌拜的人!
一股邪火,从洪熙官的心底噌的一下,就蹿了上来!
目光扫过去,盯着个站在队伍末尾的年轻侍卫。
这人许是站得久了,有些松懈,站姿微微有些驼背,眼神也有些飘忽。
就是你了!
下一秒,洪熙官一个箭步冲上前,二话不说,抬起脚狠狠地,就踹在了那名侍卫的膝盖窝上!
“砰!”
那侍卫惨叫一声,猝不及防之下,“扑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冰冷的地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懵了。
皇上……皇上当众打人了?!
洪熙官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跪在地上,一脸惊恐和茫然的侍卫,冷声道:“抬起头来!”
那侍卫哆哆嗦嗦地抬起头。
“你,是哪个旗的?”洪熙官明知故问。
那侍卫吓得魂不附体,结结巴巴地回道:“回……回皇上,奴才……是……是镶黄旗的……”
“镶黄旗?”
洪熙官冷笑一声:“好一个镶黄旗!”
说着,对着身后的曹寅厉声喝道:“传朕的旨意!将今日在乾清宫门前当值的所有镶黄旗侍卫,全部给朕召集起来!立刻!马上!”
……
片刻之后。
数十名镶黄旗的侍卫,全都心惊胆战地,跪在了乾清宫前的广场上。
鳌拜的侄子,塞本得,也在其中,一脸疑惑,不知道小皇帝想干啥。
洪熙官背着手,踱着步,在那一排排跪着的侍卫面前,来回走动。
压抑的气氛,在广场上弥漫。
终于,他停了下来,道:“你们,知道朕为何要召集你们吗?”
无人回答。
洪熙官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炸雷!
“看看你们一个个,站没站相!东倒西歪!松松垮垮!”
“你们是护卫朕,护卫这紫禁城的侍卫!就你们这个样子,怎么保护朕?!怎么保护皇宫?!刺客来了,你们是准备用你们那惺忪的睡眼,瞪死他们吗?!”
一番话,骂得所有人,都把头埋得更低了。
塞本得跪在人群中,心中却是不服。
不就是站姿不标准吗?至于发这么大的火?
咱们八旗兵,靠的是马背上的真功夫,又不是靠站着好看!
洪熙官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从今日起!你们这群废物,纪律,太差!必须,给朕重新操练!”
操练?
众人都是一愣。
只听皇上继续说道:“每天!你们所有人,都必须给朕练习一种新的步伐,朕称之为,踢正步!”
“还有一种新的军礼,朕称之为,敬礼!”
“以后,只要是朕,从你们面前经过,你们就必须给朕立正抬手敬礼!”
说着,洪熙官双腿并拢,身体站得笔直,猛地抬起右臂,五指并拢,干脆利落地,做了一个后世军队最标准不过的敬礼动作!
在场的所有镶黄旗侍卫,全都看傻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这步伐,这礼节……怎么从未见过?
看着……好象是有点帅,但……好奇怪啊!
在洪熙官的命令下,一群养尊处优的八旗大爷们,开始笨拙地,学习起了踢正步和敬礼。
一时间,广场上群魔乱舞。
有的顺拐了,有的抬错了手,有的走得象个鸭子……
简直是一片惨不忍睹的景象。
洪熙官的脸,黑得象锅底。
“废物!一群废物!”
他指着那群走得歪七扭八的侍卫,怒吼道:“就你们这样,还想当御前侍卫?!滚!全都给朕滚去午门外罚站!什么时候,把这正步给朕踢明白了,什么时候,再回来当值!”
鳌拜,你不是不讲规矩吗?
好!
老子玩不死你,还玩不死你这帮侄子外甥吗?!
老子就要用这种你们闻所未闻的方式,来折磨他们!羞辱他们!
这一下,人群中,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鳌拜的侄子塞本得,仗着自己伯父的威势,梗着脖子,嘀咕了一句:“练个屁啊!走个路而已,搞这么花里胡哨的!有什么用?!”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广场上,显得格外清淅。
洪熙官的目光,瞬间锁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