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曹寅,仍是吓得浑身发抖,面如土色。
“皇……皇上……奴才……奴才怕……”
“怕什么?!”洪熙官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怕死吗?!”
这点心理素质,以后怎么帮朕干反清复明的大事?
“朕问你,思路能不能放开些!?”洪熙官循循善诱,开始给他画大饼。
“你想想,你进了天地会,你就是前明‘皇太孙’!是他们的少主!你只要把戏演好了,整个天地会,都会成为你的助力!到时候,你想知道什么情报,他们不得乖乖告诉你?”
“至于身份证明,”洪熙官胸有成竹地一笑,“朕,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文渊阁。
“那里头,藏着前明皇室所有的族谱,也就是《天潢玉牒》!还有,宫里那些前明留下来的老太监,他们知道所有大明皇子的规矩、喜好、生活作息!”
“朕,会把这些东西,全都教给你!让你从里到外,都变成一个真正的大明皇孙!到时候,别说那个万云龙,就是朱三太子本人复活,都未必有你了解朱家!”
“剩下的,就是胆量!”洪熙官走到曹寅面前,重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极其严肃的语气,低声说道:
“你给朕记住,从现在起,你就是朱家的后人!一定要拿出皇家子孙的气度来!千万,不能给咱大明丢人!”
嘿嘿,不小心嘴瓢了,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咱……咱大明?”
曹寅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看着洪熙官。
皇上……他说……咱大明?
难道……难道皇上他……
曹寅不敢再想下去,但他的心中,仿佛被点燃了一团火焰!
就在这一刻,乾清宫外的廊柱下,那个看似在专心站岗的普通侍卫,在听到“咱大明”三个字时,整个身体,都猛地一震!
那双隐藏在阴影下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盯住了书房里那个小小的身影。
……
当夜,一个绝密的计划,在南书房悄然展开。
曹寅换上了一身不起眼的杂役太监的衣服,在李煦的掩护下,偷偷潜入了关押万云龙的密室。
密室里,万云龙正被铁链锁在墙上,虽然换上了干净的衣服,也处理了伤口,但他依旧昂着头,一脸的宁死不屈。
“狗鞑子,又想玩什么花样?”他看到曹寅进来,冷笑一声。
曹寅心中紧张得要死,但他想起皇上的那句“不能给咱大明丢人”,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他没有靠近,只是站在阴影里,用一种经过特殊训练的、带着一丝悲怆和高贵的沙哑声音,缓缓开口。
“万香主,受苦了。”
万云龙一愣,这声音,这称呼……
“你……你是谁?”
曹寅深吸一口气,从怀中,掏出了一块用黄布包裹的东西,一步一步,走到万云龙面前,缓缓展开。
那是一块小小的、已经有些发黄的玉佩。
玉佩上,用古篆雕刻着一个繁复的“慈”字,背后还有一个小小的“炯”字。
正是前明宫中,皇三子朱慈炯佩戴的身份信物!
“这个,你可认得?”
万云龙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虽然不认得这块玉佩,但他认得这块玉佩的制式!这绝对是……皇家之物!而且上面写着三太子的名字!
“你……你到底是谁?!”万云龙的声音,已经开始颤斗。
曹寅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的哀伤。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按照洪熙官为他设计的剧本,开始了他的表演。
“我,姓朱,家父,便是你们一直在查找的……朱三太子。”
轰!
万云龙只觉得自己的脑袋,象是被狠狠地砸了一记闷锤!
朱……朱三太子?!
他的儿子?!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万云龙疯狂地摇头,“你们这帮鞑子,又想用什么奸计来诓骗我?!”
曹寅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万香主,你以为,我为何能在这戒备森严的皇宫内,来去自如?”
“你以为,那鞑子小皇帝,为何会突然对你一个‘反贼’,恩宠有加?”
“你以为,这一切,都只是巧合吗?”
曹寅的话,狠狠地砸在万云龙的心上!
是啊……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太不合常理了!
曹寅见他神情松动,立刻趁热打铁,将皇上为他编造的那个“故事”,缓缓道来。
“家父当年,并未死去,而是在一众忠臣义士的拼死保护下,逃出了京城,这些年来,我们一直在暗中积蓄力量,连络各方豪杰,等待时机。”
“我,便是奉了家父之命,忍辱负重,想办法混入了这紫禁城中,为的就是……刺探清妖的虚实,为日后的‘大业’,做准备!”
“至于那鞑子小皇帝……他不过是个八岁的孩童,天真无知,我略施小计,便取得了他的信任,他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