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万云龙惊疑不定之际,洪熙官开口了,对着一旁的刑部官员,用一种极其“天真”
“这人,倒是有趣,一身的硬骨头,就这么杀了,未免可惜。”
洪熙官顿了顿,想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包括万云龙都目定口呆的“处置方案”。
“这样吧,你去跟鳌中堂说一声,就说这反贼,朕瞧着顺眼,不杀了,从今往后,就让他跟在朕身边,当个牵马的奴才吧!”
“朕,要亲自感化他!朕要让他亲眼看看,我大清是何等的国泰民安,君臣和睦!朕就不信,感化不了一个区区反贼!”
嘿嘿,完美!
以“感化”为名,把他留在身边,既能保住他的命,又能通过他,找机会跟天地会搭上线。
我真是个天才!
万云龙听到这话,当场就炸了!
“放你娘的屁!老子生是汉家郎,死是汉家鬼!宁死不当鞑子的狗奴才!”
一旁的佟国维见状,勃然大怒,一个箭步上前,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啪!”
“嘿!你这不知死活的贼囚!”佟国维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可知,有多少八旗勋贵,想给皇上当个奴才,都还没这个福分!皇上圣恩浩荡,给你一条活路,你竟敢推三阻四?当真是找死不成!”
万云龙被打得嘴角流血,却笑得更加张狂。
“老子就是找死!有本事,现在就杀了老子!十八年后,老子又是一条好汉!”
“老子要是眨一下眼,就跟你这狗汉奸一个姓!”
他昂着头,梗着脖子,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
洪熙官看着他,脸上的笑容,却愈发璨烂了。
有性格!我喜欢!
放心吧,兄弟。
落在我手里,你想死,都难。
就在洪熙官准备将他新收的“宠物反贼”万云龙带走时。
一个沉稳如山,带着浓重血腥味的脚步声,从大牢的甬道深处,缓缓传来。
刑部官员和一众官员,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比死人还白。
说曹操,曹操到!
鳌拜这孙子,怎么来了?!
洪熙官心中也是一惊。
他知道,刑部侍郎科尔昆是鳌拜安插的亲信,自己前脚刚到刑部,后脚,鳌拜肯定就收到了消息。
但没想到,鳌拜竟然来得这么快!
很快,一个如同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了牢房门口。
正是辅政大臣、领侍卫内大臣、镶黄旗旗主鳌拜!
他身着朝服,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一身从尸山血海里磨砺出来的彪悍杀气。
一出现,整个阴暗潮湿的大牢,温度都仿佛又降了几分。
“奴才(臣)参见皇上!”
刑部大大小小的官员,跪了一地。
鳌拜却只是对着洪熙官的方向,微微一躬身,便算是行了礼。
那双铜铃般的环眼,先是扫了一眼地上那个宁死不屈的万云龙,然后,才落在了洪熙官的身上。
妈的!这老小子,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跪都不跪了!
洪熙官心中暗骂,脸上却依旧挂着那种“少年天子”特有的、带着好奇和一丝倔强的表情。
他抢在鳌拜开口前,说道:“鳌拜太傅来得正好,朕,刚刚收了个奴才。”
鳌拜的目光,再次落在了万云龙身上。
他刚才在外面,已经将里面的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看着万云龙那副被打得皮开肉绽,却依旧昂首挺胸、满眼都是仇恨的模样,不屑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倒真是条不怕死的汉子。”鳌拜说道。
哟?英雄惜英雄?
洪熙官心中一动,鳌拜这种沙场出身的纯粹武将,最佩服的,就是这种宁死不屈的硬骨头,哪怕是敌人,也会给予三分尊重。
鳌拜没有理会洪熙官那所谓的“感化”计划,在他看来,那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胡闹。
只是淡淡地说道:“既然是皇上要的人,奴才自然不敢干涉,皇上想怎么处置,便怎么处置吧。”
顿了顿,他又用一种带着前辈对晚辈教悔的口吻,补充了一句:“只是……若是感化不了,想要杀掉的时候,皇上给句痛快话,动刀利索点,别学那些酸儒,搞什么折磨人的把戏,平白辱没了猛士的名头。”
嘿!这老小子,还挺讲“武德”?
洪熙官点了点头,算是应下了。
然而,鳌拜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洪熙官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冷酷”和“霸道”!
只见鳌拜对着刑部官员,冷冷地一挥手。
“至于剩下的那几个,还有那个招供的软骨头,不必再审了。”
“就地,正法!”
“喳!”
刑部官员如蒙大赦,立刻指挥着手下的刽子手,如狼似虎地扑向了关押着其他天地会成员的牢房。
很快,几声短促而凄厉的惨叫,便从黑暗中传来,随即,戛然而止。
那个为了活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