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洪熙官每天乐此不疲地给他那四位辅政大臣“同事”挖坑使绊子的时候。
一个意想不到的消息,让他瞬间来了精神。
这天下午,洪熙官正在南书房里,跟他的“军工专家”梁九功,研究着那把已经生锈的“手铳”的内部构造。
“舅舅”兼“舔狗”一等侍卫佟国维,快步从殿外走了进来。
“启禀皇上!天大的事!”
洪熙官抬起头,懒洋洋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莫不是鳌拜又在朝堂上骂人了?”
对鳌拜那孙子,朕已经习惯了,他一天不骂人,朕浑身难受,反正骂的是八旗奴才们。
佟国维连忙摇头,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既想邀功又想表现自己“消息灵通”的语气说道:
“回皇上!比那严重多了!鳌中堂他……他今儿个出城办事,在路上,被人给刺杀了!”
鳌拜被人刺杀了?!
真的假的?!这么劲爆?!
洪熙官瞬间来了兴趣,手里的零件一扔,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眼睛都在放光!
“哦?是何人如此大胆?鳌拜他……死了没?伤得重不重?”
一连串的问题,问得又快又急,语气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
快告诉我!捅了几刀?见血了没?最好是直接捅到腰子上了,让他下半辈子只能在轮椅上度过!
佟国维看着小皇帝那副兴奋得两眼放光的模样,心中一凛,还以为皇上是因社稷重臣遇刺而龙颜大怒。
他连忙回答道:“回皇上,刺客是一伙‘天地会’逆贼!不过……鳌中堂乃我大清第一巴图鲁,神勇无敌!那几个跳梁小丑,还没近身,就被鳌中堂亲手斩杀了两个!鳌中堂毫发无伤!”
妈的!废物!
天地会?听着名头挺响,怎么业务能力这么差?连鳌拜一根毛都没伤到?简直是刺客界的耻辱!
洪熙官心中大失所望,脸上却不动声色,皱起了眉头,装出一副沉思的模样。
“天地会?朕好似从未听过,他们为何要刺杀鳌拜?”
佟国维躬身道:“回皇上,据刑部初步审讯,这‘天地会’乃是一伙‘反清复明’的民间秘密结社,多在东南沿海活动,此次刺杀鳌中堂,恐怕……恐怕与朝廷之前颁布的‘迁界令’有关。”
天地会?
反清复明?
洪熙官的某个神经,被狠狠地触动了!
我靠!陈近南?韦小宝?
不对不对,串台了,但天地会,这可是正儿八经的反清组织啊!是友军!是潜在的合作伙伴啊!
好啊!太好了!
正愁怎么跟鳌拜这帮人斗呢,这不就送来助攻了吗?!
洪熙官越想越兴奋,越想越激动,身体甚至因为过度兴奋,而微微颤斗起来。
佟国维见状,大惊失色,以为小皇帝是被这帮逆贼的嚣张气焰给气坏了,当即义愤填膺地请命:
“皇上息怒!此等乱臣贼子,罪该万死!奴才这就去刑部传旨,让他们把剩下的逆贼,剥皮抽筋,凌迟处死!以儆效尤!”
别啊!别啊!大哥!
这可是宝贝啊!是我想跟“友军”搭上线的唯一线索,你给我弄死了,朕上哪儿找去?!
洪熙官连忙一把拉住他。
“慢着!”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换上了一副极其严肃、甚至带着一丝“求知欲”的表情。
“切勿将他们弄伤弄残!”
“朕……要亲自去审!”
“朕倒要好好问问他们,我大清,究竟哪里不如前明了?他们为何要反清复明!究竟是造的哪门子反!复的又是哪个朱家的大明!”
洪熙官一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充满了少年天子对“为什么有人不服我”的巨大困惑。
佟国维一听,顿时肃然起敬。
皇上圣明啊!小小年纪,不耽于杀戮,而是想从根源上了解敌人!此等胸襟,真乃千古圣君之相!
他立刻领命,同时派人快马加鞭赶往刑部传旨:皇上要亲自提审,把人给我看好了!别他妈弄得一身是血,污了陛下的龙目!
……
刑部大牢。
这里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霉味和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当洪熙官驾临时,刑部尚书带着一众官员,连滚带爬地跪了一地。
洪熙官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问道:“人呢?审得如何了?”
刑部尚书战战兢兢地回答:“回……回皇上的话,一共抓了五名逆贼,都是些硬骨头,大多宁死不屈,只有一个……只有一个扛不住,招了。”
刑部官员将审讯出来的口供,呈了上来。
洪熙官接过,飞快地浏览着。
可以啊,这天地会的组织架构,还挺严密。
“暗中串联、积蓄力量”,连络郑成功和南明遗臣,传递情报,还搞武装起义,牵制清军。
利用民间信仰发展会员,跟“小刀会”、“红线会”这些同行还互相通气,共享资源。
这不就是个地下反清大联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