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孝庄将这半生腥风血雨的故事,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讲完后,整个大殿,再次陷入了死寂。
她看着眼前这个早已被震得失魂落魄的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歉意,但更多的,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决断。
“现在,你那糊涂的兄长,已经驾崩了。”孝庄的声音,将洪熙官从震惊中拉回现实,“哀家,想将这大清的皇位,传给你。”
我?!
洪熙官惊得差点从锦墩上跳起来!
玩真的?!
我一个冒牌货……不对,我一个亲儿子……但也是个私生子啊!让我来当皇帝?
这……这泼天的富贵,砸得我有点头晕啊!
他心中既是紧张得手心冒汗,又有一股难以抑制的、名为“野心”的火焰,在疯狂地燃烧。
孝庄将他所有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缓缓说道:
“你兄长福临,自幼被哀家惯坏了,翅膀一硬,便不听话了,如今,他自己走了……那这皇位,你是他弟弟,便该由你来坐。”
她的语气,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家事。
好家伙!这脑回路,神了!
哥哥死了,弟弟继承家产?
听起来好象没毛病,但问题是,这他妈是皇位啊!不是你们家的两亩地!
洪熙官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提出了一个最致命,也是最现实的问题。
“皇祖母……不,额娘。”他试探性地,叫出了那个他本以为一辈子都叫不出口的称呼。
“既然……既然儿臣的生父是洪大学士,那我……我以何等身份,来继承这大统?那帮满洲的王公贝勒,他们能答应吗?他们能服吗?”
这才是问题的关键!
我一个汉人的儿子,要来当满人的皇帝,这不是扯淡吗?
那帮眼睛长在天灵盖上的八旗勋贵,能把我生吞活剥了!
然而,孝庄只是淡淡一笑,那笑容里,充满了智珠在握的从容。
“这个,你无需担心。”她轻描淡写地说道,“母后,已经替你都解决了,连传位的遗诏,都为你写好了。”
!!!!!
我靠!遗诏都准备好了?!
这老太太,是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
难道从顺治南下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把他当成弃子,开始为我铺路了?
这也太……太他妈的可怕了吧!
洪熙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个备胎,现在看来,自己根本就是那个唯一的“正选”。
而顺治,才是那个随时可以被牺牲掉的“备胎”!
孝庄看着他震惊的模样,神情陡然变得严肃起来:“记住!玄烨!”
她厉声说道,“虽然你是我儿,但从今往后,你就是皇三子玄烨!你的生父,是先帝福临!关于你身世的秘密,永远,永远不可对任何人提起!哪怕是洪承畴本人!”
“否则,不仅是你,连同哀家,连同你那无辜的生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懂了!我懂了!这是要我彻底抛弃“成成”和“洪熙官”的身份,一辈子活在“玄烨”这个壳子里啊!
不过,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傻逼,会自己作死,把这么大的把柄到处说?
洪熙官立刻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儿臣……谨遵母后教悔!从今往后,世上再无‘成成’,只有皇三子,爱新觉罗·玄烨!”
……
从慈宁宫出来,走在被白雪复盖的宫道上,洪熙官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仿佛踩在云端。
脑子里,还回荡着孝庄那些惊世骇俗的言论。
我滴个亲娘哎,今天听到的这一切,做梦都不敢这么编啊!
皇太极是被孝庄和多尔衮联手弄死的,多尔衮又是被孝庄做局杀的,顺治自己作死被炮轰了……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简直就是高危职业啊!
皇太极要是泉下有知,会不会气得从坟里爬出来,指着孝庄的鼻子破口大骂:“大玉儿!你这个毒妇!你真是个狠人呐!”
不过,吐槽归吐槽,细细一想,这个看似离谱的真相,却完美地解释了后世历史上的许多谜团。
洪熙官记得,后世流传下来的洪承畴晚年画象,和康熙晚年的画象,那眉眼、那颧骨轮廓,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当时他还纳闷,皇太极、顺治、孝庄,一个个都是典型的蒙古脸,脸盘子又大又圆,怎么到了康熙这儿,画风突变,反倒成了个尖嘴猴腮的瘦长脸?
还有,故宫里收藏的《洪承畴便服图》,画中洪承畴的耳垂型状,和《康熙南巡图》里康熙皇帝的耳垂,竟然是完全一致的“佛耳”!
这在遗传学上,几乎是不可能作假的铁证!
而且,网上还流传了爱新觉罗氏的染色体,居然和洪姓的一支是重合的!
嚯!原来是这么回事!
困扰了老子好几年的历史难题,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找到了答案!
刺激!
实在是太他妈的刺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