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幼?”
孝庄冷笑一声:“苏克萨哈,你倒是给哀家说说,我满洲旧俗,何时有过‘立长’的铁律了?太祖、太宗传位,看重的是什么?是能否安邦定国,是能否服众!”
顿了顿,孝庄抛出了自己的王牌:“哀家问你们,如今京城内外,何事为我大清第一心腹大患?”
索尼第一个反应过来,跟抢答似的说道:“回太后!是天花!”
“没错!”孝庄一拍扶手,“天花!此等恶疾,连皇上都未能幸免!哀家问你们,若再立一位日日生活在痘疫阴影下的新君,万一再有不测,我大清的江山,还能经得起几次动荡?!”
众人一听,都觉得在理。
“而皇三子玄烨,他已经出过天花,此生再无此忧!立他为君,便可保国本安稳,无后顾之忧!此乃天佑我大清,亦是万全之策!”
“天佑大清”四个字一出口,谁还敢反对?反对天佑,那不是找死吗?
“奴才附议!太后圣明,当立皇三子!”
索尼第一个跳出来表忠心。
“臣等附议!”鳌拜、遏必隆等人也赶紧跟上。
大局已定。
孝庄看着这帮被自己唬得一愣一愣的糙汉子,心里冷笑。
你们这帮蠢货,以为老娘是在选孙子?
错!
老娘是在选儿子!
我儿子是皇帝,我儿子的“弟弟”,也是我儿子,凭什么就不能是皇帝?!
这,才叫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接着,孝庄以顺治帝弥留之际的名义,口传“遗诏”,命大臣拟定。
“奉大行皇帝遗诏:皇三子玄烨,克承大统,即皇帝位,兹命内大臣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为辅政大臣,辅佐新君,总领军国大事。”
好家伙,直接把四个最有影响力的满洲大臣,绑在了新皇的战车上。
至此,大功告成。
“臣等……遵旨!”
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大殿。
只是,这帮自以为做出了最正确选择的大佬们,永远也不会知道。
那个即将被他们八抬大轿抬进宫的“皇三子玄烨”,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院子里,被一个来自三百年后的家伙,给魂穿夺舍了。
议政王大臣会议定下新君人选后,并未对外宣布。
因为顺治帝的遗体还没运回京师,无法确定是真死了!
这段期间,整个皇宫,都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死寂之中。
这是什么情况?
洪熙官明显感觉到,宫里的气氛不对劲。
太监宫女们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声音比蚊子哼哼还小,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都透着一股藏不住的惊惶。
就象一群被关在笼子里的鸡,知道外面有黄鼠狼,却不知道黄鼠狼什么时候会进来。
再过几天,就是除夕了。
整个紫禁城,就在这种异样的氛围中,冷冷清清地迎接着新年的到来。
没有张灯结彩,没有丝竹管弦,只有呼啸的北风和偶尔响起的、被压抑的咳嗽声。
事出反常必有妖!
这帮高层到底在搞什么鬼?连年都不好好过了,肯定是有天大的事发生了!
洪熙官尝试着询问身边的哈哈珠子,曹寅、李煦这几个小子,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但他们也只是一脸茫然,一问三不知。
指望这帮小屁孩知道什么,还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
无奈之下,洪熙官把目标,锁定在了孙嬷嬷身上。
这天晚上,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孙嬷嬷一人伺候。
洪熙官没有直接问,而是状似无意地叹了口气:“嬷嬷,你说,汗阿玛是不是还在南苑行围?这都快过年了,宫里也不见他回来,好生冷清。”
孙嬷嬷正在为他整理床铺的手,猛地一僵,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洪熙官对视。
有戏!孙嬷嬷绝对知道点什么!
洪熙官心中一动,知道自己问对人了。
孙嬷嬷的丈夫曹玺在内务府可是高层,主管营缮司,那是油水最足、消息也最灵通的部门之一。
皇宫里但凡有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的耳朵。
洪熙官决定再加一把火。
于是走到孙嬷嬷身边,用一种近乎耳语的声音,说了一句石破天惊的话。
“嬷嬷,我听苏麻姑姑说……太后她老人家,已经属意于我了,想让我当储君。”
没错,就是pua!啊不,是晓之以理!我提前告诉你,我已经内定为储君了!
你现在跟我是一条船上的人,你儿子曹寅的前途,以后就捏在我手里。
想让你儿子将来出人头地吗?想让你曹家光宗耀祖吗?那就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孙嬷嬷听到这句话,浑身剧震,猛地抬起头,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三阿哥……被立为储君了?!
她的大脑,瞬间陷入了一场天人交战。
一边,是主子们三令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