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是改变它周围的环境。”赵虎解释道,“沼泽能量的特性是‘包容’和‘缓冲’。我可以制造一个微观的能量沼泽场,包裹住这块晶体。场体会吸收晶体承受的部分压力,分担负载,同时减缓裂痕延伸的速度。”
他看向老工程师:“能延长多久?”
老工程师快速计算:“如果您的场体分担30的负载理论上可以延长到一百五十小时。但这对您的消耗极大,需要持续维持高精度操控,您可能”
“够用了。”赵虎打断他,“一百五十小时,足够传输完成,也足够前线打完那场仗。”
他没有说的是:一百五十小时,意味着他要维持超过六天的高强度能力输出。
期间不能休息,不能分心,甚至连吃饭睡觉都要在能量塔内进行。
这是用他一个人的健康乃至生命,换整套系统稳定运行的机会。
但没有人劝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现在不是计较个人得失的时候。
“开始吧。”赵虎盘膝坐下,双手按在晶体两侧的金属基座上。
深褐色的沼泽能量从他掌心涌出,不是奔流的洪水,而是如同雾气般弥散、渗透。
雾气精准地包裹住第三块晶体,在晶体表面形成一层极薄但韧性极强的能量膜。
膜体内部,微观的“沼泽场”开始工作,吸收、分散每一次能量脉冲带来的冲击。
晶体表面的裂痕,延伸速度肉眼可见地减缓了。
代价是赵虎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沉重。
“总指挥”年轻技术员眼眶发红。
“别愣着。”赵虎闭着眼睛,声音平静,“去检查其他塔。一块晶体出问题可能是偶然,但如果有多块同时出问题那才是灾难。”
命令被迅速执行。
接下来的二十四小时里,又有三座能量塔发现了类似问题——不是晶体裂痕,而是能量导管过热、谐振回路偏移、甚至有一座塔的基座因为持续震动出现了结构性疲劳。
地球的技术团队毕竟只有三年星际时代的积累,面对这种需要持续高负载运转的跨光年能量传输系统,许多潜在问题在设计阶段根本无法预测。
每一次故障,都需要用非常规方法紧急修复。
植物系能力者用根系加固塔体基座,雷电系能力者用精准电击重新校准偏移的回路,连普通的土石系能力者都在用最笨拙的方法——手工调整——来确保每一个螺丝、每一段管线都在正确位置。
这不仅仅是技术工程。
这是一场用人类现有的一切力量,对抗物理规律和自身局限的战争。
距离中枢城三百公里,原秦岭山脉深处的一片隐秘山谷。
这里被选为“星际果实中继站”的培育基地,原因有三:一是地理位置隐蔽,有山体天然遮挡;二是地脉能量活跃,适合果实生长;三是末世后这里的生态环境恢复得最好,生命能量充沛。
但此刻,山谷内的气氛却异常凝重。
“第七号果实生长速度又放缓了。”
培育主管——一位从绿洲星来的植物人学者——用藤蔓手指轻触面前那株奇特的植物,语气忧虑。
植物高约两米,外形像是地球的葡萄藤,但藤蔓表面覆盖着银白色的能量纹路。
藤上结着十二颗拳头大小的果实,果实呈半透明状,内部有星河般旋转的光点。
这就是“星际果实”,绿洲星特有的能量生物。
它的果实能够吸收、储存、并定向发射特定频率的能量波,是跨光年能量传输的天然中继器。
按照计划,需要在从地球到双子星之间的十五光年航线上,每隔一光年部署一颗成熟的星际果实,共十五颗。
这些果实在太空环境中生长,通过根系连接成无形的能量网络,像接力棒一样将地球的能量一截一截传递过去。
但问题出现了:星际果实在地球环境下的生长速度,远低于预期。
“绿洲星的一天相当于地球的二十七小时,光照周期、重力环境、宇宙辐射背景都不同。”植物人学者调出数据,“我们虽然模拟了母星环境,但有些因素无法复制——比如绿洲星全球生态网络的共鸣效应。没有那种共鸣,果实吸收能量的效率只有正常值的63。”
“按照现在的速度,十五颗果实全部成熟需要多久?”说话的是个年轻女孩。
她叫小芳,二十岁,末世爆发时还是个孩子。
“至少九十天。”植物人学者叹息,“而前线给我们的时间,最多还有三十天。”
九十天。
等果实成熟,双子星的仗早就打完了——无论输赢。
山谷内一片死寂。
所有参与培育的研究员、能力者、工程师,都露出了绝望的神情。
他们日夜不休地照顾这些果实,像对待婴儿一样记录每一丝生长变化,调整每一个环境参数。
可现在,时间成了无法逾越的鸿沟。
“如果”小芳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我们强行加速呢?”
“强行加速?”植物人学者摇头,“我们已经在用最高效的营养液、最精准的光照模拟、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