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铮亲率大军出河间,一路稳扎稳打。
他打的是“收复失地、宣慰百姓”的旗号,行军速度不快,但每到一地,必先安民,清查吏治,将鱼肉百姓的官员或驱逐或拿下,换上任用当地有名望的士绅或投诚的低级官吏,并减免赋税,很快赢得了沿途州县民心。
不少溃散的官军和地方义勇纷纷来投,中路军的规模像滚雪球般扩大,虽精锐程度不一,但声势浩大。
在冀州门户邺城,钱铮特意停留了三天。
因为诸葛波波的战略性放弃,30万官军和她的嫡系玩家精锐府兵,甚至一些商贾全部撤走了,只剩下3000老弱病残的守军。
面对几乎是一个空城的北疆门户,他立刻飞鸽传书云州,请罗燕超移师邺城。
三天后,罗燕超带领“燕云十八骑”和5000罗家军精锐来到邺城。
“老将军,邺城乃南北锁钥,不得不劳动您老。”钱铮态度恭敬,“有您坐镇,方能安定人心,协调各路。”
罗燕超长叹一声:“王爷,老夫蒙王爷相救,当效绵薄之力。只是这统帅之名,老夫愧领,具体军务,还需王爷与各位将军多费心。邺城这里,老夫会尽力联络旧部,安抚军心,为王爷稳固后方。”
钱铮要的就是他这个态度和影响力。
两人密谈许久,敲定了后勤补给线、情报传递以及如何利用罗家旧部网络渗透、分化可能被盛飞拉拢的势力等细节。
离开邺城后,钱铮的中路军继续南下,在“河内郡”与盛飞派驻防守的一部约两万人马相遇。
这是中路军第一次正面交战。钱铮以投诚的官军为前驱,青州精锐压阵,激战半日,击溃守军,占领河内。
此战规模不大,但意义重大,标志着勤王联军正式与“东吴”军交锋,并取得首胜。消息传开,更多观望势力开始向钱铮靠拢。
东路,银虎罗公然与北冥府策应。
昌阳城外,银虎麾下已聚集了一万五千人马,其中五千是他从平原带出的老底子,五千是北冥府通过各种渠道输送、武装起来的“义兵”,还有五千是兖州本地不满诸葛波波而投靠的豪强武装。成分复杂,但士气高昂。
银虎没有急于攻城略地。他按照钱铮的方略,以昌阳为支点,派出多股小部队,像梳子一样梳理兖州东部、北部区域,清除盛飞设立的小型据点,招降纳叛,并派出大量探子深入徐州,严密监视诸葛神弩的动向。
北冥府的力量在此体现得淋漓尽致。
步依依麾下的商队、镖局、甚至青楼赌坊,都成了情报站和物资中转点。
兖州与徐州交界地带的数条粮道、商路,频繁遭到“马匪”袭击,而这些马匪装备精良,来去如风,显然是有人背后支持。
徐州方向几次派兵清剿,都扑了空,反而损兵折将。
诸葛神弩的主力驻扎在徐州彭城,一直按兵不动,对盛飞的求援信使和钱铮的联络使者都态度暧昧,只是不断加强边境关隘的防守。
银虎和步依依派去的密探汇报,诸葛神弩大营中似乎有来自梁州诸葛神弓的使者活动,但具体内容不详。
“他在等。”步依依通过特殊渠道给银虎传来分析,“等长安战局结果,等盛飞和钱铮谁露出破绽,也可能在等梁州他兄长的决定。此刻强攻徐州,必遭其全力反击,得不偿失。继续施压,保持威慑,让他不敢妄动即可。你的重点,仍是兖州腹地,尤其是……‘任城’。”
任城,兖州治所,城墙坚固,守军约八千,是朝廷掌控在兖州的核心据点之一,也是连接其洛阳老巢与东方前线的重要枢纽。
若能拿下任城,兖州大半可定,钱铮的中路军侧翼将获得稳固保障,更能直接威胁盛飞主力侧背。
银虎盯着地图上的任城,感受着体内那股日益驯服却也日益强大的银虎之力。他知道,检验这把“尖刀”真正锋芒的时刻,就要到了。
长安城下,盛飞大营。
“报——!渭水漕运在咸阳渡被劫,押运粮船三十艘尽失!”
“报——!蓝田方向出现云州骑兵,疑有大军活动!”
“报——!河内失守,钱铮部正向洛阳逼近!”
“报——!兖州多地出现敌军,任城告急!”
坏消息一个接一个传来。盛飞一身金甲,踞坐案后,脸色阴沉。
他称帝不久,根基未稳,全凭荆州兵精锐和一连串的胜利维系局面。
如今,钱铮勤王联军四面逼来,虽然总兵力暂时未必超过他,但政治上他已陷入孤立,军事上也面临多线作战的困境。
“诸葛波波还在死扛……钱铮这厮,倒是会捡便宜!”盛飞咬牙。
他最担心的,就是陷入与诸葛波波僵持时,被钱铮从背后捅刀。如今看来,钱铮正是这么打算的。
“陛下,是否分兵回援洛阳?或先击溃西面李淳风部,打通漕运?”麾下大将问道。
盛飞沉思良久,摇了摇头:“不,主力仍攻长安!长安一破,擒了皇帝和诸葛波波,大局可定!钱铮等人不过是乌合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