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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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初二凌晨,牌局散场,秀梅去里屋叫王顺钢回家,连推几下,丈夫一动不动。
她觉出不对,一摸,手脚已凉了。
尖叫引来了众人,一片慌乱中,有人去掐人中,有人打电话叫寨里懂点急救的老人。
一个叫春生的朋友忽然白着脸说:“刚才……我去茅房解手,回来时,好像听见顺钢在屋里跟人说话,我还以为是你们谁进去找他。”
牌友面面相觑。
另一个叫老蔫的颤声道:“你出去那阵,我们都在这桌子边没动,还喊你快点回来。屋里一直只有顺钢一个人。”
人没救回来,医生说是急性心梗。
大年初二,喜庆日子,寨子里出了白事,还是横死的年轻人,空气里都凝着忌讳。
亲近的族人不得不来帮忙,疏远些的,连门都不愿踏近。
丧事艰难,费用也比平日高出许多。王庆山一夜之间佝偻下去,强撑着主持。
最难的是瞒住杨阿婆,老人家心脏不好,一直吸着氧,受不得刺激。
几兄妹商量,只说王顺钢单位有急事,带着媳妇回娘家去了。
阿婆住在老屋,由王庆水媳妇轮流送饭照料,尽量不让她出来。
停灵七日,总算熬到出殡。
送走儿子那日,王庆山不敢回家,红着眼眶对五弟王庆水道:“老五,你性子实,不会扯谎,妈看不出。你和你媳妇回去照看妈几天,我……我缓缓。”
王庆水应下,带着媳妇回了老屋。
阿婆精神似乎不错,坐在堂屋晒太阳。
王庆水媳妇端了饭菜来,阿婆吃着,忽然抬头,浑浊的眼睛看着虚空处,慢悠悠道:“你们这些人啊,做事不带脚后跟。”
王庆水媳妇手一抖:“妈,你说啥?”
阿婆却不看她,继续对着空气:“走路飘忽忽的,脚后跟都不沾地。”说完,低下头,专心吃饭,仿佛刚才只是随口一句家常。
两口子对视一眼,脊背发凉。
当夜,王庆水媳妇不放心,睡前还去阿婆屋里看了一眼,老人睡得很沉,呼吸平稳,她掩上门。
第二天清晨,该做早饭了,阿婆屋里还没动静。
王庆水媳妇推门进去,只见阿婆安卧床上,面容平静,像是还在熟睡。
一探鼻息,早已停了多时。
无病无痛,无挣扎痕迹,竟是这样干干净净走了。
悲伤已近乎麻木,刚办完儿子的丧事,紧跟着又是老母亲的。
寨里人私下议论:七日之内,祖孙俩一前一后,怕不是巧合。
杨阿婆的丧事办得比孙子气派,家族大,亲朋多,送葬队伍拉得老长。
吴先生 被请来主持,看了日子,定了方位。
出殡那天是正月初九,天阴着,飘着牛毛细雨,山路泥泞。
十六个精壮汉子抬着厚重的寿棺,喊着号子往祖坟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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