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
周明远缓缓转过头。
走廊尽头,安全通道的门微微敞开着。
门缝里一片漆黑。
他该回家,妻子儿子都在家里,门一关,打开所有的灯,打开电视,让热闹的人声充满房间。
但他的脚却朝安全通道走去。
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楼梯间没有窗户,只有每层转角处有一盏声控灯。
周明远站在门口,灯亮了,照着向下延伸的水泥台阶。
霉味更浓了。
他往下走,八楼、七楼、六楼……灯光随着他的脚步逐层亮起,又在他经过后熄灭。
周围越来越安静,只能听见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
走到三楼时,他听见下面传来声音。
很轻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纸张摩擦,又像是什么东西在爬行。
周明远停在楼梯转角,往下看。
二楼的声控灯亮了。
楼梯上没有人。
但台阶上,有一道湿漉漉的痕迹,从下面延伸上来,像有什么拖着水走过。
水迹在灯光下微微反光,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气。
周明远转身就往回跑。
他一步跨两级台阶,冲回九楼,冲出安全通道,用力摔上门。
背靠着门板,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走廊的灯还亮着,他的家就在十几米外,门上的春联红得刺眼。
他跌跌撞撞走过去,掏出钥匙,手抖得几次对不准锁孔。
终于打开门,温暖的灯光涌出来,妻子在客厅看电视,儿子坐在地毯上玩积木。
“你怎么了?脸色这么白。”妻子问。
“没事。”周明远关上门,反锁,又挂上防盗链,“有点冷。”
他走进浴室,用冷水洗脸,镜子里的人眼睛充血,眼下有浓重的阴影。
脖子上的铜钱不知何时裂开了一条缝,里面的铜色已经发黑。
春节前,周明远做了一个决定:搬家。
他没跟妻子说实话,只说这里离单位太远,想换到交通更方便的地方。
妻子虽然不解,但看他近期精神确实不好,也就同意了。
找房子、签合同、打包行李,整个过程花了将近两个月。
三月初,他们搬进了城西一个新小区,离原来的地方隔了大半个城市。
搬家那天,周明远最后检查旧居,空荡荡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地板上,浮尘在光柱中缓缓旋转。
这里有过温暖的日子,也有过恐惧的夜晚。
他走到窗前,望向23栋的方向,楼体被其他建筑挡住,只能看见一角米色瓷砖。
就这样吧!
他想,不管那是什么,不管它要什么,都与他无关了。
新家一切顺利,儿子很快适应了新的幼儿园,妻子对新小区的环境赞不绝口。
周明远脖子上换了新的挂坠,是一块玉观音,在新家附近的寺庙请的。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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