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早上雾气重,能见度低。
陈奕刚上五环不久,那股熟悉的、黑洞般的睡意就席卷而来。
这次比任何一次都强烈,意识几乎瞬间被拖入黑暗泥潭。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他用尽最后力气,抓起早已准备好的“工具”一把尖头不锈钢镊子,狠狠扎向大腿。
尖锐疼痛让他短暂清醒一瞬。
但紧接着,更深的困意反扑,他握着镊子,一下,又一下,机械地、狠狠地刺同一条腿。
鲜血浸透深色运动裤,温热粘腻。
疼痛在最初几秒有效,但很快被无孔不入的昏沉感吞噬。
他能感觉到镊子刺入皮肉,能感觉到血流,但就是无法彻底醒来。
眼皮依然沉重耷拉,视野一片模糊灰暗,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只是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拖拽下沉。
不知多久,也许十几秒,也许一分钟,后方一辆大货车狂暴汽笛声和几乎贴上的压迫感,才像重锤将他从半昏迷状态砸出。
他猛打方向盘,车子惊险擦着护栏漂移一段,堪堪稳住。
把车歪扭停到紧急停车带,浑身冷汗湿透,剧烈喘息。
低头看右腿,运动裤从大腿到膝盖已被血浸透大片,紧紧粘在皮肤上。
颤抖着手掀开裤腿,腿上几个深深血洞还在渗血,皮肉外翻,惨不忍睹。
瘫在驾驶座,望向车窗外灰蒙天空和飞驰车流,第一次感到彻骨寒意和绝望。
这不是疲劳驾驶,根本不是正常生理现象。
他想起王建军,母亲说过,王叔就是在开车时莫名其妙睡着,差点出事。
当时他觉得是王叔年纪大,身体不好,可现在,同样事情发生在他身上,一个三十岁、体能巅峰期的健身教练身上。
有什么东西,黏上他了。
如果说嗜睡是精神侵蚀,那么接下来就是肉体直接攻击。
第二次拜树后没多久,大约也是三月初,陈奕在健身房进行常规肩部训练时,左肩关节突然传来尖锐刺痛。
那不是肌肉拉伤或韧带撕裂的疼痛,而是一种更深层的、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带着寒意的锐痛,他差点没握住哑铃。
以为是动作变形导致的急性损伤,立刻停止训练,冰敷,休息。
但疼痛没有消失,反而在接下来几天愈演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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