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时一样,无声无息,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极度疲惫和压力下产生的集体幻觉。
雨还在下,四周只剩下雨水的声音,以及身边战友们粗重压抑的呼吸声。没有人动,也没有人说话。死一样的寂静笼罩着整个高地。
天,终于蒙蒙亮了。雨势小了些,但天色依旧阴沉得可怕。
老马铁青着脸,眼睛里布满了比之前更甚的血丝,他什么也没解释,只是嘶哑着下令,让通信兵再次尝试联系上级,同时催促我们立刻收拾东西,离开这个鬼地方。
没有人有异议。甚至连平时最爱问东问西的新兵蛋子,此刻也紧紧闭着嘴,手脚麻利地收拾着寥寥无几的装备,眼神里残留着未散的惊恐。
我负责检查临时哨位,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物品。当我拉开那个用空弹药箱和防水布临时搭成的、存放杂物的哨所抽屉时,动作猛地僵住了。
抽屉角落里,安静地躺着半包东西。
那是一个极其陈旧的、土黄色的软纸烟盒,边角磨损得厉害,纸张泛着深沉的黄褐色,仿佛经历了漫长的岁月。烟盒的印刷图案和字迹大部分已经模糊褪色,但我还是辨认出了上面那几个繁体字——
“哈德门”。
而在烟盒更下方,还有一行更小的、几乎要被磨掉的数字标识:
“1937”。
我的手指触碰到那冰凉的、带着陈旧纸屑感的烟盒,昨夜那个飘忽的、带着浓重口音的声音,仿佛又一次在耳边响起:
“兄弟……有烟吗?”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冰凉。
我站在原地,手指僵在那半包来自1937年的哈德门香烟上,动弹不得。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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