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回升,灯光闪烁了几下,重新亮起。
寿衣的身影变得透明,像是逐渐消融在空气中。
那双全黑的眼睛最后看了苏小寒一眼,那眼神复杂难辨,有执念,有不舍,或许还有一丝终于释然的解脱。
“好好的……”最后的低语飘散在空气中,“好好的……”
身影完全消失了,地上只留下一滩渐渐干涸的水渍,和几片枯叶。
苏小寒瘫倒在地,浑身发抖,苏振华跪下来抱住她,父女俩在突然回归正常的客厅灯光下,久久没有动弹。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苏小寒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厅沙发上,盖着毛毯。
父亲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睡着了,手里还握着那把红绳剪刀。
她轻轻起身,走到窗边,外面的世界一如既往,晨跑的人,上早班的车,卖早餐的小贩。平凡得令人感激。
地上的水渍已经干了,只留下淡淡的痕迹。香灰圈还在,但已经失去了昨晚的微光。
桃木珠还戴在她手腕上,烫伤的地方起了水泡,但不再疼痛。
中午他们清理了客厅,将香灰扫净,水渍擦干,苏振华把桃木珠和剪刀收进一个木盒里,锁进储物间的最高层。
“这些不用了吗?”
“希望用不上。”苏振华说。
生活似乎回归正轨,苏小寒返校,苏振华回公司上班。
宿舍里不再有夜半敲门声,家里也不再出现湿漉漉的脚印。
但有些东西确实改变了。
苏小寒开始怕黑,怕镜子,怕任何突然的声响。
苏振华的变化更隐秘。他在家里所有的门窗上都贴了小小的符纸,尽管他声称那只是装饰。
他每晚睡前必须检查所有的锁,有时一夜要起来好几次。
他也不再提起母亲,奶奶的照片被收进了相册,藏在书架最底层。
一个月后,苏小寒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了一本奶奶的笔记本。
她从未知道奶奶会写字,翻开泛黄的纸页,里面是歪歪扭扭的字迹,记录着日常琐事:小寒今天笑了三次,小寒不爱吃青菜,小寒第一次走路,小寒第一次换牙……
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字,墨迹深深浸入纸纤维,像是用了很大力气:
“寒啊,奶奶真想看着你长大。”
苏小寒哭成泪人,她将笔记本合上,放回原处 ,她没有告诉父亲这个发现。
那天晚上,她做了个梦。
不是噩梦,而是一个普通的梦,奶奶坐在老家的藤椅上晒太阳,朝她招手。
阳光很暖,奶奶的笑脸也很暖。
醒来时,枕头上湿了一片。
第二天,她给秦师傅的办公室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是个年轻人,说秦师傅上个月已经退休回老家了,不再接任何咨询。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桃木珠留下的疤痕已经淡去,几乎看不见了。
苏小寒深吸一口气,转身回到房间。她还有课要上,有试要考,有生活要继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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