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道士原本靠在道旁枯树休息,听见唐昊的问话,他微闔双眼,骤然睁开,眸子精光一闪。
老道士略加思索,缓缓回应道。
“神念干涉现实,一念改易万物?”
老道士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疑不定。
“小娃娃,你可知你在说什么?若真如你所说,这绝非寻常护体罡气,这是化神境的大神通!神念化虚为实,干涉物质法则!心念所至,天地景从!此乃陆地神仙之始!”
他死死盯著唐昊,脸上的皱纹,因激动而扭曲。
“化神境?你那个同伴,他多大年纪?修行了多久?可是得了上古大能灌顶传承?或是身怀先天道体?”
唐昊被老道士突如其来的激动,和那陆地神仙四个字,震得有些眼睛发直。
他咽了口唾沫,有些犹豫。
“寧哥他跟我们同岁,修行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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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昊仔细回想了下。
“我们是同期神境行者,也就是说,到现在满打满算,他最多修行了一年半!”
“一年半?”
老道士像是听到了世上最荒谬的笑话,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隨即化为深深鄙夷和不屑之色。
老道嗤笑一声,连连摇头,花白的鬍子,不停晃动。
“呵!呵呵呵!痴儿妄语,不知天高地厚!”
“一年半?能感应天地灵气,引气入体,踏入练气门槛,这就非是易事!”
“资质上佳者,一年內能引气入体感知灵气,已是天纵之资!三年五载打磨根基,方有望筑基!筑基有成,寿元倍增,法力初具规模,才算真正踏上道途!此后丹海蕴金丹,元婴歷雷劫,每一步都是生死玄关,动輒耗费数十上百年岁月!”
老道士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不容置疑的权威:
“化神?!那是能初步接触天地法则、神念足以干涉现实的境界!修行到这个地步,是足以开宗立派的一方巨擘!你说你那个同伴,区区一年半,从一介凡俗直达化神?荒谬绝伦!滑天下之大稽!”
他捋著鬍子,眼神重新变得浑浊而淡定,仿佛看穿了这一拙劣谎言。
“除非,他是上古洪荒时期陨落的大能真灵转世,宿慧未泯,道果隨身!否则,绝无可能!哪怕他是道祖私生子,一年半也休想摸到化神门槛!”
老道士不再关注,闭上双眼,语气恢復了之前的淡然,甚至带著一丝篤定。
“罢了罢了,少年人,莫要听信些不著边际的妄言,待到了洛阳,与你这同伴相见,一切自有分晓,老夫倒要亲眼瞧瞧,这位一年半化神的绝世奇才,究竟是哪路神仙下凡!”
马蹄踏碎官道的尘土,寧辰与孙容容的身影,在残阳下显得格外渺小。
潼关的惊心动魄,已被拋在身后,但通往洛阳的三百里路途,却是一幅更加残酷的人间地狱画卷。
黄巾如蝗,白骨铺路,甫一出潼关地界,寧辰便深切体会到了祖师那句。
道术救百人身,救不了天下劫的沉重。
官道两旁,饿殍枕藉,骸骨曝野。
曾经富庶的关中平原,此刻赤地千里,焦黄龟裂的土地,看不到一丝生机。
到处都是拖家带口,眼神空洞麻木的流民队伍。
黄巾溃兵三五成群,如同恶狗豺狼,隨时冲向看起来还有点油水的人群,抢夺最后一点口粮。
寧辰甚至不止一次看到路边支起的破锅,里面翻滚著令人作呕的浑浊肉汤,嶙峋白骨在其中翻滚。
孙容容只是远远闻到那个味道,就忍不住將中午饭吐了出来。
人间惨剧,莫过於此。
孙容容脸色苍白,紧紧跟在寧辰身后,若非寧辰身上散发的无形气场,让那些流寇本能地感到畏惧。 仅凭她的身材,就足以引来无数覬覦。
纵马奔腾时,孙容容的傲人天资,总是引来各种不怀好意的目光,幸好有寧辰在一旁保护,否则就凭孙容容一个弱女子,走不出五十里,就会死於非命。
他们从黄巾乱兵处夺来的两匹健马,初时还能奋力奔驰。
但连续赶路,加之道路破败,沿途水草匱乏,两匹健马在奔出百余里后便口吐白沫,轰然倒地。
幸好罗老师给寧辰的金砖,在武装花果山猴群后,还有不少结余。
靠著这些黄金,寧辰在沿途几个尚有秩序残留的驛站或大户处,一次次更换马匹,维持著向洛阳前进的速度。
旅途艰难,神境行者小群成了孙容容唯一心灵慰藉。
她时常在休息时,將自己和寧辰的行程所见和大家分享。
“我们到三门峡了,好壮观,我和寧哥,都在黄河里撒了泡尿,寧哥说,这叫与天地同在,福泽东海,我感觉身心都得到了升华!”
“今天看到一群黄巾军,在路边哭泣,说什么大贤良师败了是不是战爭已经结束了?”
身在朝廷的周涛回復道。
“没有,情况更糟,经张角这一闹腾,大汉皇室已无力维持社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