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案件大概內容,叶卫东就离开了市局,独自一人前往“广善居”餐馆。
其实这一次跟之前一样,他被召集的同时,市局二处刑侦科的其他成员,也会同时被一纸调令召回。
目前的刑侦科已有三十多人,后来补充的成员,大部分是市局和跟分局抽调来的精英。
他们加入的主要目的,还是为了学习叶卫东的刑侦技术。
他也答应了市局,会儘量把他们培养出来。
但有些可以教,有些没有办法教,毕竟他身上最大的秘密是那些特殊技能,是无法传授的。
不过他目前正著手编著一本刑侦手册,这是根据他两世记忆的侦破技术的匯总。
虽然说叶卫东的上一世穿越前,只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小警察,还没有太多实际工作经验。
但是他在警校所学的专业科目,已经是相当先进的专业课程。
比如犯罪心理学、情报分析、刑事侦查、现场勘查、刑事技术、案件侦查等,已形成一整套的学科理论,任何一门课程都远比六十年代初要系统、完善得多。
所以,叶卫东也並非没什么可传授的,相反他有丰富的刑侦理论可以教导。
尤其是现场勘查、刑事技术之类的专业课,更是后世诸多先进刑事侦破之大成。
仅仅是其中的格斗、足痕学,就是目前內地刑警所不掌握的。
因而那本目前还处於內部才能接触到的刑侦手册,就让如今的刑侦队员,能够掌握太多的先进侦破知识。
廊房头条,位於西城区,东起前门大街,西至煤市街。
广善居的位置在辟才胡同的北侧,那一片堪称是四九城最早的招商区。
其对面的老劝业场,在1956年公私合营后改为了国营商场。
此时的廊房头条大部分建筑已被拆除,劝业场暂被保留,不知能保留至何时。
叶卫东来到时,餐馆內仍旧生意兴隆,似乎並未因前段时间的凶杀案而受到影响。
他来到这里,也只找到了那位叫做冯春来的私方经理,询问了一些案件相关。
不过他的主要了解內容,不是跟现场勘察相关,那些东西不仅他早有了了解,人家冯经理也解释到了厌烦。
因此,对於他问到的三位受害者的社会背景问题,让本有些抗拒的冯经理感到了些许意外:
“他们都是我们餐馆的老食客,几乎一个星期都要过来三到五次,彼此都很熟悉了!”
“那他们过来用餐的时间有没有规律?”叶卫东给冯经理递了一支烟,並帮其点上。
“说实话,叶长官,这个问题,您的同事们还没有问到过!让我想想啊,规律是有,那就是每周的周五基本是他们必到!”
“知道原因吗?”
“三位受害者中的那位彭先生的原因吧?我是估摸著这么认为,因为我知道彭先生是对面劝业场的老商户,他的主要经营是棉麻织品及土特產品,很多进货渠道就在当地,大部分货款的结帐付款,也大都发生在这一天!”
“您的如此认为的根据是什么?”
“是因为我们餐馆大部分商户熟客平时在这里是掛帐的,每周或每月一会钞,而那位彭先生基本上都是周五这天跟我们店结清!当然了,也有例外,不过这个人跟我们的一周会钞,大约都在周五左右,另外两位受害者就没有像他这么有规律!”
“也就是说,知道他这个习惯的,除了另两位受害者,就只能是了解他生意习惯的人?”
这位彭先生就是那位老科学家的孙子,叶卫东也没想到得到的第一个线索,就跟这个人有关。
他找来店里的主要目的,其实是首先甄別一下这位冯老板有无嫌疑。
不料此人没问题,却意外得到了这条线索。
冯经理点点头:
“另两位受害者,並非次次都跟彭先生一起来这里用餐,所以他们並不一定就知道彭先生的这个习惯。我想除了我,大概就会只有他店里的伙计知道了!”
叶卫东心下一动:“那您认为,有没有可能,他的那些供货商也了解这个习惯?”
“嗯很有可能,不过我的意见不一定作准,因为周五是不是他的结帐日,只是我的个人猜测而已!”
“如果您猜对了呢?”
“那么他的那些供货商,应该会知道彭先生的这个小习惯。因为目前生意不好做,供大於求的市场行情,至少在劝业场存在了起码一年往上了。”
“您的意思是说,供货方是有求於商家的?”
“对,劝业场生意不好的,对货款的支付就会延迟。尤其是彭先生的那种生意,相关厂家都是城郊的小作坊,他们对货款的是否结清,或许更在乎一些吧。”
“所以,他们有可能在帐目结清后,会邀请彭先生用餐?”
“按理说应该是这样,毕竟如今像彭先生这样能够定期结帐的生意,都算是很少见的了!”
叶卫东心里有数了,隨后又谈了一会儿,就起身告辞,去了对面劝业场。
那位彭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