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当家的在哪里上班?”叶卫东问道。
此时的米国章,没有真言符也是有问必答:“他在洪昌胡同给一家单位看大门。”
洪昌胡同之前也属於台基厂街,抗战结束后,被分为南北两段,南段叫洪昌胡同,北段叫台基厂街。
“有没有可能把他们家买下来?”
“我一直这么想的,也试图接近他问过了!当然了,这种事可不敢直接找上门,只能想著法子绕开了问,但他提的要求太高。”
“你找的什么理由?”
“他们大院有一户人家是我老婆一个村的,我让她路上跟其偶遇,就把这层关係重新拾了起来!后来越来越熟,两家人也开始相互走动,我就找机会说服那人在院子里多要间房,后来就是那个人出面找的刘凤山。对了,这个人就是那个人家当家的!”
“他提的什么条件?”
“独门独户的一进院子!”
“臥槽,他还真敢要啊!你老婆的老乡叫什么?也在后院住?”
“后院的东厢房的张翠霞!叶处长,我老婆可不知道这件事,还以为我是真在为张翠霞家考虑呢!”
“她从头到尾都不知情?”叶卫东追问了一句。
“连我死了的儿子都不知道!还有,这套房应该也保不住了,叶处长有能力的话就拿下来吧,以后说不定能跟刘凤山换了!”
叶卫东也正有此意,这个院子是一处两进大院的西跨院,因为有单独的小院,说它是独门独户的一进院子也没问题。
而且,拿这里跟台基厂街的三间破房子置换,看似亏了不少,可叶卫东知道几十年后的事情啊。
那一片后来整体搬迁了,被盖成了大型的居民小区。
那个位置可一点不比南锣鼓巷的地价低,毕竟北起东长安街,与王府井大街连接,南到前门东大街,绝对的二环內绝版地界。
后世將近十万一平方的价格,即使还算不上对顶级的,在四九城內也属於较高水平,普通人绝买不起。
至於如何说服那位刘凤山,叶卫东有的是办法,而且不用通过那个为什么张翠霞。
更何况三间破房子可有一个藏宝贝的地窖,不用米国章的提醒,他早就动起了心思来。
“以你的估计,那间地窖里大概率会藏些什么?”
“我那位老长官的儿子有满族血统,回到四九城后,也经常找他的那些同族人淘换些皇宫里边的物件,我估摸著会以古董文玩为居多!”
“他的家人呢?”
“都没了,不然我也不敢惦记著!他祖上听说是抗战后的清算,而他本人就没有子嗣,老婆倒有几个,北平沦陷后就全都失去了联繫!”
“那他之前那么大一个院子,里面都住的一些什么人?”
“被他全部租出去了,而他的隱藏身份就是租户里的一员。
“连马晋富夫妇也不知情?”
“我算是老长官家里的管家,他儿子在四九城只信任我!”
隨后又问了一些琐碎,叶卫东才提到那个正在轧钢厂潜伏的方国友:
“你能確定我们厂就只有方国友一个人?”
米国章点点头:“据我所知的就他一个,你们厂近两年自打你上任,我们的人基本上都被查出来了。”
“这么说,我今天去抓他,不会有什么影响?”
“抓吧,这个人可能比我有用,因为他还是马晋富的学生,打二几年的时候就跟著他了,一定比我知道的多!”
这个时候,旁边屋子里的那个李老头又开始叫唤上了。
叶卫东过来的时候就听说了,那个老头只觉得自己冤,生怕被连累,一直在那间屋子里大喊大叫。
他站起身,帮米国章把身上卸掉的关节按了回去:“念在你还算老实的份上,就让你舒服一点吧!”
反正此人身上暗藏的危险已经解除,他也不介意让他少一点痛苦。
此时的米国章满眼的感激,毕竟关节被卸掉的剧痛感可不会痛到麻木,而是始终跟他伴隨著。
来到了另一房间,在看到是他后,李老头的脸上全都是愤怒。
却被叶卫东一巴掌呼醒了:“还在记恨著我?我说老李啊,你这脑子是怎么想的?帮特务传递情报还有理了?”
“我那不是被骗的嘛!”挨了一巴掌,儘管李老头语气仍旧生硬,却也多出来了一抹惊惧。
大成子跟在后面低声说了:
“这老傢伙的家里情况调查清楚了,应该是贪恋人家的那点钱,还不至於当了特务,胆子小得很!何况他们街道也来人帮他说话了。”
“怎么说?”叶卫东马上知道他想说什么了。
大成子乐道:“这傢伙其实就是另一个阎埠贵,仗著自己是大院的大院的联络员,没少占人家的便宜!”
“派出所的意见呢?”
“说是留给你处理,是拘是放让你说了算!”
叶卫东点点头,“没有他的带路,我们今天的案子也没有这么快破获,是应该个別对待。”
大成子也认可这种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