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叶卫东早也在怀疑!
他的系统也没有提供出,沈方达或者贡致召,在军官学校毕业之前以及之后的相关资歷信息。
他一度怀疑此人被人以某种方式洗了脑,或是专门把那部分的思维记忆给封禁起来了。
不然没法解释,为什么强大如鹰眼系统,也没有这方面的一点信息反馈。
看来系统的信息获得方式,主要就是如读心术一样的通过读取记忆得到的。
但还没有时间容他深入考虑这个问题,今天实在是太忙了。
所谓的记忆封禁问题,若是別人听到只会是超出认知的匪夷所思,但目前的叶卫东就有能力做到一部分类似的封禁效果。
所以,於他而言,是深信世间有这种手段存在的。
见丰副局长问到了,叶卫东说出了这部分的设想:
“难道他的出身来歷另有隱秘?我可听说,早年间小鬼子那边应该有这种药物吧?他说出真名来了?”
“嗯,叫什么贡致召,我询问过几位在场的老人,他们之前可没少跟光头党打交道,也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不过卫东啊,你提供的这条线索很重要,不然为什么沈方达会主动跑来北平?当时这里可是敌占区,並且他凭什么一潜伏就是这么多年,还始终平安无事?”
“您是说?”
“会不会这个人早在36年之前,或者更早,就被鬼子那边给收买了?”
“有没有可能原本就是鬼子?”
“不管怎么样吧,此人暂时不能杀,他身上还有秘密需要一点点挖出来!”
叶卫东听到这里,也就知道自己没有必要在这件事上跟下去了。
丰副局长能这么说,很明显今天在场的秘密部门也是类似的態度了。
而且他確信这些人,有的是手段能撬开一个人的嘴巴。
或许沈方达已没有自我意识的那部分记忆,说不定也会有啥大记忆恢復术能帮他记起来。
盖因这个人的危害实在太大了,在北平一潜伏就是二十多年,又是当年盛极一时的人物。
他的身后没有人保护,傻子听了都会摇头。
哪怕从他身上再也挖不出什么,还能起到一个诱捕的作用。
所以他活著,只可能比死了更能派上用场!
“对了,再进去就问问当年那个小伙计,我很怀疑那个人是假借当兵,换了新身份在其他地方潜伏了!”
“哪个小伙计?”
叶卫东把他知道的说了出来,丰副局长就急火火往外就走。
不过刚走了几分钟,又返了回来:
“这边你暂时別管了,去把那个米国章押去分局,抓紧时间套出点什么来,不然不等晚上也一样会被拉走!”
叶卫东点点头,去院里跟几个他熟悉的人说明了自己的去处。
象牙胡同的那个老宅子里,目前看护著米国章的,都是保卫处的人。
其他基层所的人和处里的干部们,早就被分局召集到了头髮胡同。
沈方达的案子牵扯人数实在太多太广,东城分局又不想早早把它交出去,造成一时间的人员紧张也不可避免。
此时的真言符早失去了效用。
叶卫东回来之后,看了一会儿供述材料,这才走去了关押的房间。
大成子就在现场负责看护,他刚进厂一年多,又没有退伍军人的资歷,能得到外出办案的机会,还不是由於叶卫东的原因。
叶卫东见了他,就塞给他一把零票:“去买些吃的回来,这里交给我!”
从供词里显示,此时正在轧钢厂潜伏的方国友,目前確实只有他一个人。
而且他接到的任务暂时只是情报搜集,还没接到破坏的指令。
这个人其实就是马晋富组织里的边缘人物,不属於行动组成员。
之前的那个所谓的行动组,早在近些年的不断打击下,早就死的死,逃的逃,整个四九城没剩下一个。
但监视红星轧钢厂是晋富组织的一项长期任务,那边有了动静,这边就得派人盯上。
至於四九城其他潜伏组织又没有类似的任务,別说米国章了,连马晋富夫妇都够不著。
因为城里的各个特务组织內部派系分明,见了面没打起来都算好的,更何谈情报互换交流。
哪怕米国章后来被沈方达收买了,他也只是个后者閒来无事走的一步閒棋,自然不可能让他接触到保密局特务组织里的具体事务。
因而他的这份口供里,有价值的东西少到了可怜。
不过在叶卫东坐到他面前,告诉了他沈方达一伙已经被全锅端了之后,米国章就开始变得情绪不稳定起来。
因为他心里明白著呢,自己身上一旦没有了再利用价值,就只能等著被押上靶场了。
他不同於其他同伙,在四九城有家庭,有体面的工作,潜伏的任务也就是个牵牵线,给具体行动人员提供点后勤服务啥的。
但也仅限於情绪不稳而已!
直到叶卫东后面说出来的话,才彻底让他扯著嗓子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