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桂荣阴阳怪气地道:
“咱也劝不起来呀,也不敢去劝,老三万一再被他们讹上了怎么办?进了门就扑通跪下了,我们还没来得及说话,紧跟著易绝户就站出来说三道四,是不是你们之前就事先演练好的?”
“很有可能啊叶婶!”人群里又有人嚷道,“保不齐又是他们的一种套路呢!叶处长,不用理他们,自己愿意跪就跪著,你们家可没逼他们,我们大家都看著呢!”
“是啊是啊,我就在后头跟著呢,刘家人进了门就下跪,身后还紧跟著易中海他们,明显是商量好了的!”
“我也能作证!他们院里的人是一起出来的,半路上易中海还在跟傻柱嘀嘀咕咕,那个贾张氏更是兴奋地拍了下巴掌!”
“还有阎老抠,我看见他一直在门前探头探脑,就等著叶处长走去东跨院呢!”
“我也看见了,阎老师身边还躲著齐大昌和孙保禄,不是计划好了的,打死我都不信!”
“谁去报警啊,我出五毛钱!”
“就是,95號院怎么这么多的下三滥,成天算计过来算计过去的,不累吗?”
“下三滥还算是人呢,他们算人吗?都白瞎了金贵的粮食,依我看就是一群畜生,建议政府把这些人集中关起来得了,省得再出来祸害人!”
“问题是他们搞得事还自认为很有理!其实呢,大傢伙儿心里都有数,就是以易中海为首的一个小团伙,无所不用其极的打击、报復、排挤不听他们话的人家,跟旧时候的地主恶霸又有啥区別?”
“这事儿我知道,三年前被赶走的老宋家,一年半前被赶走的老冯家,都是因为没有老老实实地听他们话。
“老冯家现在就住我丈母娘家隔壁,听他们家说了,易中海这帮人一直在抱团欺负人,有人不听话,一准儿会被赶出大院!”
场面一时间失控,眾人的七嘴八舌,可谓是如刀子一般的犀利,让仍留在现场没走的95號院的人,都感到了脸上的滚烫。
哪怕蛮横不讲理如贾张氏这般的泼妇级人物,这时候都知道不能反驳,一旦引起眾怒,挨揍了也是白挨。
秦淮茹是之后最先走开的那一个,借著弯腰训斥孩子的动作遮掩,一把拉起棒梗和小当就走。
阎埠贵其实更想逃离,可不知为何他转了几次身,都没有挤开后面围观的人群。
显然有人是在故意挡著他的路,难得这么热闹的场面,还省得守在家里强忍肚里的饥荒了呢。
这时候,眼望著地上的刘家人,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叶卫东说话了:
“你们呢,愿意跪著就接著跪,反正硌得慌的不是我!刘光齐,咱俩也算是从小长起来的吧?你怎么就能想到要去举报我?我可没记得那天招惹了你们家,一直在奇怪,你是出於一种什么样的心理想要举报我?而且一写就是三封呢?”
刘光齐羞於启口的躇躇道:
“我是嫉妒你处处都比我强,本来咱们大院只能有我一个干部的,凭什么你当兵回来就站我头上去了?”
没人知道,叶卫东悄悄给他体內摄入了一张真言符,所以接下来刘光齐说的话,都是没有任何掺假的心里话。
他忍住了笑,“可我能当干部是用命换来的,北棒战场上我可是消灭了一百多个敌人,还因此受了重伤,在战地医院躺了好几年才恢復!”
“你立的功劳再大,也只是个街溜子出身!我刘光齐可是中专生,当年考上时可是全区前三名。你会写几个字,敢抢在我头里当了干部?我不服!”
“照你的话说,只有有文化的人才能当官了?”
“就应该是这样,工农商学兵的说法本来就是错误的,没有文化又怎么能治理好国家?”
他这番话惊得所有人都冷汗大冒,一股子凉气从后脚跟直窜脑后。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他这个人是怎么敢说出来的,教员的话也敢篡改,敢公然质疑,不要命了?
刘海中早就嚇得如同膝下安了副弹簧,蹦起来就是一巴掌烀了上去。
但那清脆的耳光,並没有抽醒自己的大儿子:
“爸,我说错了吗?还工人是领导阶级,无產阶级倒是名副其实,一个个的都是穷逼,还整天自以为是的,唔,唔”
一大妈来不及站起来,就歪倒在刘光齐身上捂他的嘴。
刘海中更是瞬间就抽出来了他的腰带,“啪啪”几下就让他的好大儿脸上见了血。
刘光齐兀自还在坚持著自己的那一套歪理邪说呢:
“我哪里说错了,你又打我?现在当官的又有几个不是泥腿子出身?很多人根本就是文盲嘛,他们凭什么管理我们这些受过高等教育的人?我们”
“揍他!”
人群里终有人再也听不下去了。
不知谁喊了这么一声,立马就有几个人衝上来,朝著刘光齐按头就打。
更多人在下一刻也像疯了一样的跑过来,连扯带踹的朝他疯狂输出。
紧跟著各种的“打倒”口號被越来越多人高喊出来,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被引爆到了最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