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的那个人制住了?”叶卫东问向朝自己走过来的江副局长。
江坤点点头:“那个晕了的傢伙,也是你的怀疑对象?”
叶卫东手指中了两枪的那个人:
“他跟这个人都是孟大掌柜的手下!江局,您看这里基本没我啥事了,要不我去外面招呼一下我的那些人,他们都在这条街上守了大半天了,想来正饿著肚子呢!”
“他们有人照应,这里还需要你。你去带著我去四处转转,这一层里应该还会有密室啥的。”
“您怎么確定的?”话虽这么说,叶卫东的脚下已经跟在江局身后了。
“这是他们的一贯套路,尤其是公私合营的单位里,这类人会首先选择灯下黑的考虑,以为既然通过了合营的各项审核,他们有些见不得人的东西藏在这里,反而更容易蒙蔽他人。”
“薑还是老的辣呀,这一点我就没想到!”叶卫东適时拍上了一记。
“你少来,我还不会知道你?精得跟只猴儿一样,会想不到这一点,哄老子玩儿呢?”
说著话,转悠了几个房间后,就来到了那个书房。
他们身后跟著的干警,在沿著墙壁一路敲著搜寻而来,很快就被听出来墙壁后的空洞声响。
但找暗道机关忙活了得有十来分钟,才在书橱上的某本书上找到了隱藏按钮。
隨著那个书橱应声而动,慢慢打开,江坤嘴里感嘆道:
“只要密室安排的足够隱秘,就是一间屋子里的人,几年间也不一定发现得了。你看,由我们这些更专业的干警来搜查,不也是用了这么久。”
叶卫东的表情,此时望上去早没有了之前的淡定从容,因为暗室门打开的那一刻,里面满满腾腾摞著的可都是好东西。
当然了,他的故作表情的成分很大。
尤其是盛放玉器的大水缸似的瓷器里,里面堆著的玛瑙翡翠都冒了尖,一眼就能望得到。
但为了避嫌,叶卫东始终没有进去一步,而是只守在门口感嘆:
“臥槽,那串项炼的顏色太喜人了,这玩意儿很金贵吧?”
江坤也没直接走进去,而是只待在距离里面的藏物几步远的距离:
“那是极上等的翡翠玉料,这品相应该来自前清宫廷,这还是冰山一角,看来他们的009號特工这些年没少贪腐啊!”
他的语气里不失羡慕,满眼的精贵之物,任谁看了也会心动。
叶卫东笑著附耳过去:
“您看了笔录?若是这位孟先生真的是那边的009號特工,咱们的这个便宜可是捡到手了!”
他的话没毛病,任谁挖到了这个宝,立的功都会凭空涨三级。
因为这么重要的大特务被擒获,国家相关部门就能够操作很多事情。
同时,也是鼓舞士气、打击残余敌特分子的最有力武器。
尤其是在国庆十年大庆的这个节骨眼上,孟坪舒身上的重大意义和战略价值,可是难以想像的好处多多。
江坤回头朝他直乐:
“你小子就等著我给你许点什么了吧?放心吧,別人的眼睛都看著呢,这个任务你还是居功至伟,没有人能从你的手里抢了去!”
“我看我还是走吧,面对著这么多宝贝,只能干看著的滋味可不好受!”
“瞧你这话说的,跟我说说就得了,可別傻不拉几的到处抱怨!”江坤的脸色一整。
叶卫东已经在嬉皮笑脸的拱手道別:
“组织纪律还是懂的,去给我的兄弟们买包子了,我中午也还没吃呢!”
“嗯,你现在离开也好,该避的嫌疑,最好给我躲得远远的!楼下许科长在,找他要点钱,就说是我的主意!”
许处长就是市局外勤科的许连胜,叶卫东可不会放过了这个机会,下了楼就找了过去。
许连胜很大方,痛快的从公文包里数出了一百块钱,塞到了他手里:“带伙计们吃点荤腥,剩下的你留著,估计晚上还得加班!”
招齐了自己的人,也並非都饿著肚子,比如常跃平那组,就已经吃过包子了。
常跃平是大院弟子,钱票都不缺,其他人可没他这么富裕,平时口袋里能掏出两块钱都少见。
就近找了个小饭馆,隨便炒了几个菜,要了一笸箩二和面馒头,狼吞虎咽的吃罢了饭,也不过二十来分钟。
正像许连胜说的,接下来的抓捕几乎就在连轴转。
尤其是叶卫东的几组人马,在时间来到转天的清晨,每个人都累成了狗。
好在成绩斐然,所谓的“血滴子”特务组织,经过一整夜的抓捕,足足带回市局二百多號人。
但令人颇感气愤的是,这些人里居然以年轻人居多,这就说明他们都是解放后被特务拉拢加入的。
看来为了一口吃食出卖良心的人还大有人在,也难怪抗战期间出了那么多的汉奸走狗。
此案截止到这里也算大白於天下,以孟坪舒为首的这个“血滴子”团伙,儘管还算不上太大型的特务组织,却由於隶属的关係,显得格外的意义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