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当晚的值班民警,叶卫东亮出了市局的证件表明身份,便一个电话打给了王宗恕。
返回的时候,他身后也跟著几位东华门派出所的民警。
在人家的管辖地盘上,多多少少也得给他们留一点儿立功的机会。
半个小时后,不仅王宗恕带人过来了,相关部门甚至部里也来了人。
不由得他们不重视,一个敌特的整个驻四九城情报站的破获可不是小案子。
何况这一次的案件还跟国家方面的某个秘密研製工程有了关联,这批敌特案已经算是大案要案了。
当晚,市局跟相关部门联手,就在那个小院子里就地展开了审讯工作。
他们不得不抓紧时间审出线索来,因为这个情报站的站长还没抓到呢。
叶卫东也没有找理由逃避,一旦审讯过程不顺利,他也好使用一些自己的手段。
就在等待审讯结果期间,王宗恕把他叫到了一旁:
“接到了你的电话之后,丰局就展开了针对姚慧晶和伍钦道的抓捕,估摸著现在已经的手了!”
“目前在红星厂里的那个王明远呢?”
“梁副官的意思再等等,毕竟那段神秘的电波来自厂区內,怕抓他的话听懂了那个隱藏最深的傢伙!”
“已经展开调查了?”
“嗯,还是军队派来的特种兵,由他们来配合部里的专家小组,毕竟厂区內存在著爆破隱患,容不得闪失啊!”
“我的估计是,那个人若是早到的话,极有可能就是这个特务组织里身份最神秘的站长了!”
“咱们有这个好运气?”
“是不是运气现在还不好说呢!对了,刚才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我觉得很有必要马上重视起来”
一个是隱藏在二机部里的潜伏特务。
这个部里直属单位的所涉岗位实在太重要了,往往某一个秘密行动或工程任务,那里都属於消息的走漏源头发生地。
二是夜鶯组织这个名字的再次出现。
通过近几次的特务案的破获,都隱隱指向了这个神秘的组织,就是为著国家的十年大庆建立起来的。
不把这个组织深挖出来,以后势必还会有源源不断的各种破坏活动的发生。
前一个好说,毕竟那个董三平就掌握著那里的潜伏人员的信息。
甭管最后抓住了几个,至少会引起相关部门的重视了。
难点还是在於夜鶯组织的线索问题,连眼下破获的这个敌特情报站,都没有他们的一星半点线索,可见未来的破获难度之高。
除了这两件事,叶卫东还告诉了他,高梁桥之下的那张被刻意留下来的擦屁股纸。
既然那张纸上留了记號,就说明会有人前往查看。
或许盯住了这条线,会有出乎意料的线索出现也说不定。
案件到了这一步,说实话,有没有叶卫东的参与,已经不重要了。
这也是这个行业里的另一种摘桃子行为,但在法理上又能说得过去,不然国家养著那些秘密部门干啥使的?
同时,但凡涉及到敌特案,都算是够得上涉密的案件性质。
由他们接手无可厚非,也名正言顺。
市局这种地方系统都属於破格参与了,更何况像是叶卫东这种企业保卫处之类的、內保性质的更边缘人物。
即便是他的侦破能力再强,案件侦查到这种程度,再放著那么多专业人士不用,不就更显得相关部门无能了么。
因而,叶卫东被从此踢出局並非私人恩怨,而是行业內的游戏规则。
於是,不等天亮,更无需別人下达逐客令,叶卫东自己就主动提出来了撤出请求。
此时已经沦为实质性专案组打杂的市局丰副局长,对此也无可奈何。
只能悄悄地把他喊到一边去另作抚慰:
“每每到了这种局面,就得让你抱著冤屈离开,丰叔我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叶卫东並没有他想像中的负屈衔冤:
“丰叔,我是实心实意的想回厂里去!您也知道,这一次的老毛子专家组的一个关键人物,正在接受我的治疗,我也不好半途而废,毕竟心里还惦记著人家手里的技术资料呢!”
“这一点我听老团长说了,你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都快献出美男计了!”
“噗”叶卫东的內心震骇险些喷出口,“丰叔,不带这么开玩笑的,我刚结婚才两月,媳妇又是赵老的亲孙女,您可不能张嘴就来呀!出了家庭矛盾问题,我可承受不起!”
丰铭尧的表情有些似笑非笑:
“你以为你身边发生的事,別人都看不见吶?不过也正因为有人看著呢,你良好的反应,才没让赵家人后悔了这门亲事!行了,放心回去吧,老团长说了,在懂得把持的基础上,为了国家,只要对国家有利,有限的付出点什么,国家也会睁一眼闭一眼!”
“苍天可鑑,我叶卫东在大洋马跟前已经做到了目不斜视的地步,这些情况,在我们任务组里可不是秘密,那么多眼睛都看到了!”
叶卫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