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仓库里仅大小黄鱼就有好几箱,另有盛放著金银首饰、古玩玉器、文玩字画的几个大木箱子。
除此之外,就是一小堆各种的皮毛,以及枪枝弹药一大摞,但都是些解放前的旧东西,以鬼子货居多。
而之前两个人坐著的铁皮箱子里,一个全都是十元的现金,一个是粮票和各种的票劵。
现金足有上万,但叶卫更感兴趣的是那些票据。
什么肥皂票、火柴票、烟筒票、铁炉子票、铁锅票、铝壶票、生炉子用的“劈柴票”和“炭煤票”。
甚至还有大衣柜票、大木箱子票、木床票、圆桌票、闹钟票、手錶票、电灯泡票、缝纫机票、自行车票等等。
这些票都是一次性的,按票面规定的数量购买。
目前四九城凭票供应物品多达五十多种,还不包括凭证的,在这里都出现了。
他自己用不了这么多,但却是拿来送礼的最佳选择,有一些稀缺票远比入口的东西更实惠,还有面儿。
工业券要到明年才发行,到那时,仅此类票劵就多达上百种。
像是毛巾、毛毯、毛线、手帕、电池、轴线、铁锅、铝盆、暖瓶、皮鞋、闹钟、腰带、刀剪、香菸、茶叶、白酒等,同时也意味著最困难时期的到来。
除了这些,居然还有好几麻包的式样古老的衣服。
显然这是在很多人家的箱底里淘换来的,比如男式呢绒长衫可改一套中山装,也可以改制一件长大衣、二件两用衫、二条男式西裤或者一件派克大衣。
再比如夏布长衫,可改男女西裤;老式马褂,可改男式裤子;旗袍可改拉链衫、裙子、男女西裤、小孩连衫裙等。
叶卫东打算把这些都送给西山脚下的王舍人村。
这个村子既是他的老家,也在进山捕猎的必经之路上。
前几天,他已经让李志宏给村子里送去了一千斤玉米面。
离开这里,回到了家里躺下,叶卫东才有精力去消化得来的消息。
像是贤道会这个组织,对他而言就是一个重大发现。
这个反动帮会的前身,其实解放前就存在了。
目前还是打著道门的幌子,但其主要行径不再是利用封建迷信的骗財敛物,而是彻底蜕变成光头党残余势力的反革命组织。
特別是北棒战爭爆发后,他们到处破坏工厂、铁路,烧毁仓库、民房,抢劫粮食、財物,製造谣言,刺探情报。
甚至组织暴乱,袭击、围攻基层人民政府,残杀革命干部和积极分子。
丁葫芦,也就是胡松万,不仅是这个组织的一员,还是坎爷的亲弟弟。
坎爷真名胡松亿,名义上是东直门鬼市的组织者,实则还是光头党潜伏特务,北平分坛坛主,是个手下有上千“道徒”的大人物。
不过,就连他的弟弟也不知道他的真正藏身处。
並且这个人所谓的北平分坛坛主身份,还不是四九城地区最大的,他上面还有三位道首。
很可惜,丁葫芦同样对这三个人一无所知。
除了这个发现,另一个令他震惊的是,那位坎爷名义上的背后依仗,居然跟虎坊桥黑市背后的人是同一位,就是那个据传出身部队大院的方少坤。
本来叶卫东都不想去动这个人了,毕竟此人既然有能力豢养著一个偌大的黑市,其官方的背景一定是大到嚇人。
以叶卫东目前的实力还不足以去招惹这样的人,况且他认为高门子弟手里,养著一两个黑市这样的捞钱路子很正常。
只要他自己没干一些为非作歹的事,一心只想著猥琐发育的叶卫东,犯不著冒著巨大的风险去调查他。
可如今不一样了,这个人手里的第二个买卖,居然跟敌特组织有千丝万缕的干係,就不由得他不去留意了。
但眼下的他还是不想亲自动手,今晚一直在考虑通过怎样的方式,让此人不经过自己就能被公安系统盯上。
到时候他迫不得已的出面参与,就是奉命行事了,此人背后的官方势力,才不会找到他头上。
脑子里想著这些,叶卫东便沉沉睡了过去。
转过天来已经是大年三十,按照跟赵幗英的约定,他们俩会在上午见上一面。
此时的两个人正处於水深火热的热恋期,一天不见都要想的那种。
他们的约会地点还在后海,但见了面之后没有了钓鱼的项目,而是交接赵家送给叶家的一吉普车年货。
而且伺机把车开到后海,就骑著叶卫东的自行车离开了,暂时把那辆吉普车借给了他。
等初一那天去赵家拜年的时候,再换回来就是了,反正今天是个团圆的日子,赵家人也用不到。
上个礼拜,叶卫东已经找市局的人帮著办了一个驾驶证。
开上车,拉著赵幗英去了珠宝市北口的谦祥益,不过这家老字號已经改了名字,叫做四九城丝绸商店。
几天前逛到这里,叶卫东为赵幗英定製了好几件衣服。
这家以丝绸而扬名的百年老店,还定製各种其他面料的中式服装,当然为適应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