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卫东又走出两步,慢慢顿住了脚,回头道:
“老太太年轻那会儿用的一根簪子,你要不?纯金杆儿,镶银坠儿,不是原物件了,坠儿头后来另配的!”
“呦呵,大婶还真有?那得嘞,让小的我瞅一眼,看著喜欢就收了!”货郎面显惊喜。
“我得先听听你能给个什么价。”
“如果是真金,不短於这么长,我能给您三张!”货郎用手比画出一扎长的样子。
叶卫东摇摇头:“哄老太太玩儿呢?十张,我就回去给你取,不然你还是忙你的吧!”
“別介呀,先给我瞅一眼,哪有蒙著眼谈价的?”
“你就说成不成吧!”
“真有这么长,还不是空芯儿的,我就给您十张!”
“想屁吃呢吧,实芯儿的你得去恭王府门口淘换去,我这儿穷家败户的,可没你说的那些玩意儿。”
“老太太耶,您可別拿我打鑔了,恭王府现在可是公家单位,我跑人家门口吆喝去,一准立马就被人逮起来!”
“你还知道啊?那还想要实芯儿的?乾脆我直接给你一条小黄鱼得了!”
“行行好唄,老太太,就给小的瞅一眼,也不论多长,是真金我就付您十张!”
“十块一张?”
“大黑拾,如假包换!”
“那你搁这儿等著,別偷摸跟著老太太我,这条街上可是有纠察队的,一嗓子就能喊出人儿来!”
“得了您嘞,我王老串就搁这儿蹲著等你了,要不您再给我身边画个圈圈?”
“你就贫吧!”叶卫东笑骂了他一句,又是蹣跚著原路返回了。
他的空间里有从95號院东跨院淘来的金银首饰,隨便拿出一根来就是了。
並且他之前仔细看过了,其中有一支金簪就掛著两条吊坠,不过可不是银的,而是货真价实的白金。
解放前已经有白金这种东西,不过不是自產,而是舶来品。
叶卫东回到那条胡同,罪恶之眼探测到那人真没有移动位置,也就没再往胡同深里走,而是躲在了一个院子的门楣下默默观察著。
他这是在钓鱼,看看能不能钓上更多的人来。
这个货郎头顶的红色並不是太深,根据他的经验,或许此人手里连人命也没有。
他估计这傢伙顶多了也就是某个组织里的小人物,或者只是个边缘人。
足足等了十分钟,叶卫东这才走了回去。
他明显看到那人嘴角撇过一丝笑意,这傢伙看出来了那两条吊坠儿可不是白银。
得到了货郎给的十张大黑拾,叶卫东看上去很高兴:
“老太太我的亲戚那里还有一些这样的首饰,过几天就拿过来,你再来的时候,看中了可不能低於今天这个价!”
他漏洞百出的藉口,果然哄得那人团团转,赶紧一脸真诚的道:
“老太太,我的亲婶,咱就这么说定了!”
“好好好,最多三天,你再来一趟,我都这把年纪了,留著那些物件带到坟里去?只要你给的价合適,就都给你留著!” 他一边说著,一边数著手里的钱,乐呵呵地转身就走。
不过他知道,这一次那个货郎在远远跟著自己。
进了那条胡同,他继续往里走,之前他已经探清楚了,胡同东头有个十字路口。
一边通向其他胡同,一边却是条死胡同。
胡同里空无一人,並且安静得很,那人自然是不敢跟得太近,只能远远地盯著。
只有叶卫东的身影在胡同里消失,他才敢跟上来。
就是利用了此人的谨慎,叶卫东走到死胡同里,马上借身后墙体的助力,三步两步就攀上了左侧院子的屋顶。
可刚刚攀上去他就后悔了,原来他是爬到了人家的茅房上面去了。
因为还要塌下身子来紧贴在房瓦上,那股子茅厕味儿可不怎么好受。
因此他心里直后悔,怎么就没多探探两边院里的情况。
没过一会儿,那个货郎就鬼祟的躡脚跟过来,朝死胡同里盯了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另一胡同的情形。
就拿出一根粉笔,在死胡同的砖墙上,画上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叉號。
隨后,他並没有掉头离开,而是向身后的那条胡同走去。
看到里面的前两户人家都距离十字路口很远,再结合叶卫东装扮的老太太腿脚的不便。
他再次返回来,又悄摸的来到死胡同里的那户人家,蹲下身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画上了同样的叉號。
等那人终於走回去,外面的街上再一次响起他的吆喝和摇铃声,叶卫东这才翻身跳下来,撤去了青铜面具。
绕道离开这片胡同区,他才蹬上自行车赶往交道口派出所。
所长徐樑柱见到他就是大脸一黑,还以为他家的院里又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听完叶卫东的讲述后,就变得喜出望外了:
“你的意思是说,咱们晚上去那个死胡同的人家去蹲坑?”
“不然呢?那个假扮货郎的,以我的经验没啥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