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这部电影不仅是喜剧的呈现方式,还是典型的黑白片。
可在当时文化活动相当匱乏的年代,仍旧引起了以北方地区为主的民间观影热潮。
它的影响力之大,从一点上就能体现出来,后来的市井文化里,就流传出来“乔老爷上轿——慌(荒)神”的歇后语。
由此可见,哪怕是戏腔电影,在那个年代仍旧拥有无限广阔的市场,而没有小眾电影的局限性。
能得到这个绰號,是因为乔焕席不仅外形长的討喜,性格更是风趣,几乎从来没跟任何人產生过工作中的矛盾衝突,人缘好的嚇人。
来到轧钢厂的正门。
早有厂里组织的年轻女职工,站在厂区里的主干道两列,打著以红色为主的欢迎標语。
不由得工厂不重视,国家电视台今年五月份才刚刚创立试播,正式的开始广播也才两个月。
这个新生事物,在內地的民眾眼里可是个新鲜事。
当然还没成为后来的国家电视台,而是被冠以京城电视台的名字。
儘管普通人可看不到,但据说里面会出现,人们仰慕已久的各级国家首长的真实面容。
仅仅是这一条就足够了,几乎在试播没几天,就引起了全国上下的振奋和激动万分。
但轧钢厂的领导可是看过里面內容的,比普通人更了解,能让红星厂的內容出现在电视台画面里的重要性以及代表性意义。
毫不夸张的说,这第一家电视台的出现,丝毫不亚於六年后罗布泊那腾空而起的惊天一爆,所带来的举世震惊的程度。
试想,这等传说中的媒体到来,红星厂上下人等的內心激情可想而知,就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点燃。
看看眼前的马路两边人群吧,每一个角落,都在洋溢著难以言喻的喜悦与兴奋。
叶卫东的注意力,却不在这种恍若春天般的热情氛围中。
而是看向了厂级领导当中,混杂著的工厂董事长娄半城。
只因为他对这个人是真的很好奇,也知道真人绝不会像电视剧里和无数网络写手描绘的那样,绝对的正面性或者绝对的负面性。
这个人相当复杂,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个从学徒工做起,一步一步建造自己的商业帝国的人,是一个真正牛叉的人物。
北平和平解放前,他的嫡子髮妻就带著大部分家產,坐著飞机出逃了。
现在他身边是小妾娄谭氏上位,他的轧钢厂至今仍供应著半个四九城的地条钢、铁胚。
虽然现在公私合营了,但还是他出於商人的敏锐嗅觉做出的决定。
叶卫东留意他,是因为人家身上有他需要学习的东西。
除了商业上的超强天赋,还有对各方面都敷衍得很周到的八面玲瓏。
这种为人处世的圆滑,搁在如今年月可不是个单纯地贬义词,而是大风波將起之前能左右逢源的本事。
叶卫东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最缺乏的就是善於应对各种复杂情况,能巧妙地处理人际关係,以达到自己目的的能力。
没曾想,就在他默默关注这个人的同时,人家也在留意著他。
这不,没过一会儿,他就满含笑容的在人群里挤了过来,来到了叶卫东的身边。
“你就是新来的叶科长吧?”娄半城一边跟他握手,一边说明了来意,“我对咱们红星厂有极深的感情,前几天遇到的巨大危机,不是你及时出现的话,可能工厂就会因此失去了上头的垂青!” 他以“垂青”两个字,来形容目前红星厂的面临局势,还是很贴切的。
明明一个以粗加工为主的轧钢厂,何德何能获得一部分的精细机加工业务,甚至能接到关乎部分国家机密的精密军工零件的订单。
还不是他常年往这个方向努力的结果!
因为能承揽来这部分的订单,说明了国家方面,对他这个旧社会过来的大资本家的变相认可。
这种订单也是他的今后护身符!
但若因此在他手里被特务盯上、进而破坏成功,带给他的可就不仅仅是信任的丧失了。
现在他是不再参与日常管理了,可这家厂子几乎倾覆了他的所有心血和本生的奋斗成果。
这家工厂就像他的孩子不忍放弃,不然的话,他大可以当年带著他的嫡子髮妻,把內地所有的家產一股脑捲起来一起逃离了。
对於他的这么高的评价,叶卫东谦言以对:
“娄董事长客气了,可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娄半城也不跟他辩驳,只是很真诚的笑道:
“我听到的消息是,昨晚的行动也是在你的指挥之下吧?放心,我同样理解你现在不肯承认的原因,初来乍到嘛,不能太过凸显自己了!对了,叫我娄叔就好!”
“娄叔,上面为什么这么重视昨晚的案子?”叶卫东趁机岔开了话题。
“你不知道?”
“我往哪里知道去,刚刚转业回来,连自己的老领导目前在哪里高就都一无所知!”
“也是,是不是有种乡下人初次进城的迷惑?当然了,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