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就要冲到林薇面前。
林薇此刻正躲在一块巨石后面,看到那骑手狞笑着冲来,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却没有慌乱。她想起苏文远教她的招式,右手悄悄摸出袖中的银镖,左手握紧匕首,身体微微下蹲,做好了防御的准备。
“小娘子,乖乖跟我走,免得吃苦!”骑手的声音带着淫邪的笑意,手中的弯刀朝着林薇的肩膀砍来。林薇猛地向右侧一闪,避开刀锋的同时,将手中的银镖朝着骑手的咽喉掷去!
银镖速度极快,骑手猝不及防,虽及时偏头避开了咽喉,却被银镖射中了肩膀。麻药瞬间发作,他的手臂一麻,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林薇抓住这个机会,手中的匕首朝着骑手的腹部猛地一刺——
“噗嗤!”匕首没入皮肉的声音清晰可闻,温热的鲜血溅了林薇一脸。骑手的眼睛瞪得滚圆,不敢置信地看着插在自己腹部的匕首,随即身体一软,颓然倒地,气息瞬间断绝。
林薇握着染血的匕首,手臂微微颤抖。这是她第一次亲手杀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但她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吐出来——她知道,此刻不是软弱的时候,若她稍有松懈,倒下的就是自己。
山坡上的战斗也已进入白热化。苏文远一箭射穿了中间骑手的心脏,那名骑手当场毙命。最左侧的骑手见同伴尽数被杀,知道大势已去,想要策马逃跑。可陈锋早已绕到他身后,手中的长刀朝着他的后心劈去,“咔嚓”一声,刀刃穿透了他的胸膛,鲜血喷溅而出。
战斗很快结束。三名跟踪者全部伏诛,可苏文远这边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两名护卫重伤,一人被弩箭射穿了大腿,另一人手臂被砍伤,深可见骨;还有三名护卫受了轻伤,身上布满了血污。
陈锋立刻带人打扫战场,他翻遍了三名骑手的衣袍,只找到些散碎银子和一把制式的弯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公子,这些人都是死士,身上什么线索都没有。”陈锋面色凝重地说道。
苏文远点了点头,这早在他的预料之中。高庆行事缜密,绝不会让手下留下任何把柄。“把尸体拖到旁边的山谷里,用枯枝盖好,别留下痕迹。”他吩咐道,随即快步走到林薇身边。
林薇正靠在巨石上,用衣袖擦拭脸上的血迹,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苏文远心中一紧,连忙扶住她的肩膀:“薇娘,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薇摇了摇头,声音有些沙哑:“我没事,就是……”她话未说完,胃里又是一阵翻腾,忍不住弯下腰,干呕起来。
苏文远拍着她的后背,语气带着抚慰:“别怕,你做得很好。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你没有错。”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传递过来的力量让林薇渐渐平静下来。
就在这时,苏文远注意到林薇的左臂衣袖被划开了一道口子,鲜血正从里面渗出来。“你的手臂受伤了!”他连忙拉起林薇的衣袖,只见她的胳膊上有一道三寸长的伤口,是刚才从马车上摔下来时被碎石划伤的,虽然不深,却还在流血。
“只是皮外伤,不碍事。”林薇说道。
苏文远却不由分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金疮药。他小心翼翼地将药粉洒在林薇的伤口上,又撕下自己内袍干净的衣角,为她仔细包扎。他的动作轻柔而专注,指尖偶尔触碰到林薇的皮肤,让她微微有些发烫。
“好了,这样就不会感染了。”苏文远系好布条,抬头看向林薇,正好对上她的目光。林薇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移开视线,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护卫们很快处理完战场,将尸体拖到山谷里藏好,又清理了古道上的血迹。苏文远看了一眼天色,乌云依旧密布,看样子还会下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沿着古道继续向北走,争取在天黑前找到落脚点。”他说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将损坏的马车丢弃,重伤的护卫由同伴搀扶着,轻伤的则负责警戒。林薇也重新登上了另一辆马车,靠在车厢上,闭目养神。可脑海中却不断回放着刚才的战斗——那名骑手倒下时的眼神、溅在脸上的鲜血、苏文远为她包扎时的专注……每一个画面都清晰无比,让她心绪难平。
她摸了摸怀中的玉蝉,那是母亲留给她的遗物,温润的触感让她稍稍安心。又想起血书上的内容——承恩公高庆、太子的身世、韩府的灭门之仇……这些如同沉重的枷锁,压得她喘不过气。前路仿佛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丛林,每一步都可能踩在尸骨之上,可她却不能停下——她要为家人报仇,要揭露高庆的阴谋,要让铁蛋平安长大。
“别怕,有我在。”车厢外传来苏文远的声音,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林薇心中一暖,轻声应道:“嗯。”
车队继续沿着古道前行,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雨后的山路更加泥泞,马车在上面颠簸得厉害,护卫们的脚步也变得沉重起来。可没有人抱怨,每个人都知道,他们必须尽快远离这里,否则一旦高庆的主力赶来,他们将插翅难飞。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一阵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