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声说。
苏文远点头,刚要迈步,院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还伴随着韩府管家的声音:“苏公子,林娘子,在吗?我家大人有急事,特意过来一趟,已经在前厅等着了。”
林薇和苏文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韩明远怎么会突然来?是巧合,还是他已经知道了什么?
“稳住。”苏文远压低声音,对林薇递了个眼神,又对阿力和阿诚说,“你们先把板车推到角门那边等着,若是我们半个时辰后没出来,就按第二计划走。”
阿力和阿诚点头,推着板车往后院去了。苏文远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对院外喊道:“劳烦管家稍等,我们这就过去。”
他转身对林薇说:“见机行事。若是情况不对,你就往西侧角门跑,阿力他们会在那里接应你。”
林薇深吸一口气,点头:“我知道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前厅。前厅的灯已经亮了,韩明远背着手站在窗前,穿着一身藏青色的锦袍,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文远,林娘子,这么晚打扰你们,实在是抱歉。”
“韩世叔客气了。”苏文远拱手,“不知世叔深夜前来,有什么要事?”
韩明远走到桌边坐下,示意他们也坐,又让丫鬟倒了茶。“是京里传来了消息。”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轻轻摩挲着杯沿,“周显仁最近不太好过,被几位御史联名参了一本,虽说没伤到根本,但也够他忙一阵的了。”
林薇端着茶杯的手顿了顿,抬眼看向韩明远。他说的是真的吗?还是故意编出来安抚他们的?
苏文远也皱了皱眉:“哦?竟有此事?那真是太好了。”他话锋一转,“既然周显仁自顾不暇,世叔是不是可以将证据上呈了?趁这个机会,正好能扳倒他。”
韩明远的笑容僵了一下,放下茶杯,打了个哈哈:“这个嘛……不急。”他避开苏文远的目光,看向窗外,“证据还需要再核对一下,而且上呈也得找个稳妥的渠道,不能出半点差错。你们放心,此事我自有主张。”
林薇垂下眼睑,手指攥紧了衣角。韩明远在拖延——他明明知道周显仁的人已经追来了,却只字不提,反而说这些无关紧要的话,分明是想让他们留在别院里。
韩明远又看向林薇,语气故作关切:“林娘子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在这里住得不习惯?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
“劳大人挂心,我没事。”林薇抬起头,勉强笑了笑,“只是有些累了。”
韩明远点点头,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时间不早了,我也不打扰你们休息了。你们安心住下,有消息我会立刻告诉你们。”
送韩明远出门时,林薇注意到他的管家站在门口,眼神时不时往院里瞟,像是在探查什么。等韩明远走后,苏文远立刻关上门,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在骗我们。”苏文远的声音冰冷,“他肯定知道周显仁的人来了,却故意不说,还想把我们留在这。”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林薇问道,“要不要去找韩大人问清楚?”
“不用了。”苏文远摇头,“他既然能瞒我们,就绝不会说实话。我们现在必须立刻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两人快步往后院走,刚到角门,就看到阿力和阿诚推着板车在等。“公子,现在走吗?”阿力问道。
“走。”苏文远点头,“但不往城北渡口去——我们先去城南,走一段冤枉路,把后面的人引开。”他看向林薇,“你跟我一起,换上粗布衣服,装作是赶车的。阿力和阿诚,你们推着板车,跟在我们后面,若是遇到人盘问,就说去城南送菜。”
几人迅速换好衣服,苏文远和林薇各推一辆板车,阿力和阿诚跟在后面,悄悄打开角门,融入了夜色里。
夜里的金陵城很安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他们沿着小巷往前走,路面坑坑洼洼,板车轱辘压在石子上,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林薇一边推,一边留意着身后——没有脚步声,也没有灯笼的光,看来暂时没人跟上来。
走到城南的岔口时,苏文远停了下来,对阿力和阿诚说:“你们继续往城南走,走得慢一点,尽量让别人看到你们。若是遇到周显仁的人,就按之前约定的,往东边跑,别回头。”
“公子放心。”阿力点头,和阿诚推着板车往城南去了。
苏文远则拉着林薇,拐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小巷里没有灯,黑漆漆的,只能靠月光辨认路。“我们从这里绕去城北,”苏文远低声说,“那里有我们的人在等着,会送我们去京城。”
林薇点点头,跟着苏文远往前走。小巷里静得可怕,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和呼吸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城北的渡口——岸边停着一艘小船,船头站着一个人,看到他们,立刻挥了挥手。
“是自己人。”苏文远松了口气,拉着林薇快步走过去。
那人是苏文远的护卫阿福,见到他们,立刻迎上来:“公子,林娘子,你们可来了。船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