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扎了一样疼,她拍着儿子的背,轻声安慰:“是娘不好,娘没早点发现。别怕,有娘在,没人能欺负你。”
安抚好铁蛋,林薇牵着他的手,直接走进了学塾。正屋的窗纸上映着一个清瘦的身影,是教铁蛋的宋先生。她敲了敲门,听到“进来”的声音后,才推门进去。
宋先生正收拾着桌上的书卷,见进来的是林薇,还带着铁蛋,有些意外:“陈娘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宋先生,”林薇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语气却异常坚定,“我送孩子来读书,是盼他能识文断字、知书明理,不是送来让人作践欺辱的。这学,我们不上了,请您把剩余的束修退给我们吧。”
宋先生愣了一下,他平日里只专注于教课,对学童间的争执打闹并不在意,总觉得是孩子间的玩闹。此刻见林薇态度坚决,又看了眼站在一旁、眼睛红红的铁蛋,才隐约明白过来。他推了推鼻梁上的旧木框眼镜,叹了口气:“是我疏忽了,没能照看好学生。既然你心意已决,我也不挽留。”说着,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两二钱银子,递给林薇,“这是剩余三个月的束修,一分不少,你点点。”
林薇接过银子,道了声谢,牵着铁蛋离开了学塾。
回家的路上,铁蛋一直低着头,小手紧紧抓着林薇的手,小声说:“娘,是不是我不好,才不能上学了?”
林薇停下脚步,蹲下来看着儿子的眼睛,认真地说:“蛋儿,这不是你的错。是这学塾的风气不好,不值得你在这受委屈。书咱们肯定要读,而且要去更好的地方读,找个没人欺负你的学堂。”
铁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却还是忍不住问:“可是……更好的学堂是不是很贵呀?”
林薇摸了摸他的头,笑着说:“放心,娘有办法,咱们现在有钱了,能供你去好学堂。”
晚上,铁蛋做完功课,林薇打来热水,搬了个小板凳让他坐着,细细帮他洗手上的墨渍。热水漫过小小的手掌,林薇的手指轻轻揉搓着指缝里的污渍,柔声道:“蛋儿,以后受了委屈,一定要跟娘说,别自己憋着。爹娘就是你的靠山,天塌下来,还有爹娘替你顶着,知道吗?”
铁蛋抬起头,眼泪又涌了上来,他扑进林薇怀里,哭着说:“娘,我错了……我之前怕你担心,就没说……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告诉你……”
林薇抱着儿子,轻轻拍着他的背,直到他哭累了,才哄着他睡下。
等铁蛋睡熟,林薇走到堂屋,陈大柱正坐在油灯下编竹筐,见她进来,放下手里的竹条:“铁蛋睡了?今天的事,你跟我说说。”
林薇把白天在学塾门口看到的、还有退学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最后道:“镇上的学堂风气太差,不能再让铁蛋去了。但书不能不读,我前几天去县城,见那里比镇子繁华多了,私塾肯定也更多更好。我想带铁蛋去县城,找个好点的私塾,比如之前听人说过的‘青云书院’,据说那里的先生都是有学问的人,学风也正。”
陈大柱皱了皱眉,有些犹豫:“去县城读书?那开销肯定比镇上大,咱们住哪啊?总不能天天来回跑,路上就要两个时辰。”
“开销的事你别担心,”林薇从怀里掏出那一百五十两银票,放在桌上,“有这笔钱,咱们在县城租个小院子也够了。我想着,要是铁蛋能在青云书院上学,我就把镇上的作坊停了,去县城找个活计,既能照顾铁蛋,也能多挣点钱。你在家守着田地,咱们两头照应,也不耽误。”
陈大柱看着桌上的银票,又看了看林薇坚定的眼神,心里的犹豫渐渐散了。他知道妻子做决定前肯定深思熟虑过,而且确实不能让铁蛋再受委屈。他重重一点头:“好!就听你的!不能让娃因为这点事耽误了读书,咱家现在也不是去不起!”
几日后,林薇收拾了铁蛋的衣物、书本,又带了些银子,背着包袱,牵着铁蛋往县城去了。两人走了两个多时辰,才到县城门口。刚进城门,就见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比镇上热闹多了。铁蛋好奇地东张西望,小脸上满是兴奋,之前的委屈也消散了不少。
时近中午,太阳渐渐毒了起来,林薇见前面有家酒楼,挂着“醉仙楼”的幌子,想着先带铁蛋进去吃点东西,歇口气,再去青云书院。可走近了才发现,这醉仙楼跟她上次来的时候完全不一样——上次来,门口冷冷清清,连个迎客的伙计都没有;这次却宾客盈门,门口的伙计忙得脚不沾地,还有不少人在门口排队等着入座。
更让她惊讶的是,酒楼门口挂着一块崭新的木牌,上面写着“本店新推特色笋酱及系列笋肴,欢迎品尝”。正愣着,一个穿着藏青色绸缎褂子的人从里面走出来,正是醉仙楼的掌柜。
掌柜一眼就瞥见了林薇,眼睛顿时亮了,快步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哎哟!陈娘子!可算是见到您了!托您的福!真是托您那笋酱方子的福啊!”他一边说,一边拉着林薇的手,往酒楼里引,“您看我这生意!自从上了您的笋酱和那几道笋菜,天天都这么多人,连县城西头的张老爷,都特意派人来订笋酱呢!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