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嫂子费心了。穷家破业的,贼来了也得哭着出去。不过是踩坏了几根没人要的野草,不碍事。”
她的反应如此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反而让准备看好戏的张寡妇愣住了,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得难受。
“你!”张寡妇脸色变了变,还想再说什么刻薄话。
林薇却忽然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她,那眼神深处没有了往日的戾气,也没有恐惧,反而有一种让张寡妇心里莫名一怵的冷然和……洞察?
“嫂子消息倒是灵通,”林薇淡淡地道,“这大清早的,就知道我家招了贼,还知道只踩了野草。不知道的,还以为嫂子当时就在我院里看着呢。”
张寡妇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声音猛地拔高:“王秀娥!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是俺干的?!你少血口喷人!俺可是好心好意来关心你!”
“我什么意思都没。”林薇垂下眼,继续整理香草,“我也没说是嫂子干的。嫂子何必急着对号入座?莫非是……心虚了?”
“你……你胡说八道!”张寡妇气得跳脚,指着林薇,却碍于没有证据,无法发作,只得恶狠狠地骂道,“好心当成驴肝肺!活该你家穷得揭不开锅!我看你十天后拿什么交粮!等着里正扒你们的皮吧!”
骂完,她像是怕林薇再说出什么似的,气急败坏地扭身走了。
林薇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虽然暂时用话噎住了她,但梁子结得更深了。这个女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必须更快地想到办法!
下午,陈大柱回来了。鱼篓里果然有半篓田螺,虽然不大,但数量尚可。他还背回了一小捆质量不错的蒲草。
林薇将田螺泡在水里吐沙,心里计算着。这些田螺,加上之前卖香囊得的七个铜板,距离三斗粟米,依然是遥不可及的天文数字。
难道……真的只剩下那一条路了吗?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远处那座沉默的、在暮色中显得越发幽深的大山。
原主的记忆里,对深山充满了恐惧,那里有野兽,有毒虫,甚至有瘴气。但同样,记忆里也模糊地提到,深山里有年份久远的珍稀药材,甚至有人曾挖到过野山参,一夜暴富……
风险极大,但回报也可能极高。
去,可能尸骨无存。 不去,十天后很可能家破人散。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指尖隔着衣物,似乎又能感受到那枚金属片微弱的温热。
它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她,去冒险,去搏一条生路。
夜幕再次降临。 林薇将最后一点食物分给家人。 在摇曳的微弱灯光下,她看着陈大柱,声音低沉而清晰,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 “大柱,明天……你跟我进一趟深山。”
陈大柱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脸色惨白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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