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头:“我连‘感知’都感知不到。当我试图推衍时,术法如常运转,星辰之力也正常回应,可结果却是一片‘空白’——不是被遮住的空白,而是从一开始,那里就‘没有’可供推衍的命途投影。就好像……这孩子根本不在天道的记录里。”
夜风忽然大了些,吹得槐树叶沙沙作响。
柳梦嫣感到一阵莫名的凉意从脊背升起。她护着小腹的手微微收紧。
“不在天道的记录里?”她重复这句话,声音有些发紧,“那会是什么?”
司明月看着她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歉意。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柳梦嫣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
“不知道。也许……只是我多想了。”
她抬头,再次望向星空,声音飘忽:“这个世界,已经有太多的东西因为那家伙而改变了。科学、机器、新的制度、新的思想……这些东西,都在一点一点地扭曲、重塑着既定的命运轨迹。推衍之术基于旧有的天道规则,如今这规则本身都在变化,那么术法失效,或许也不奇怪。”
她转过头,对柳梦嫣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况且,这是你和他的孩子。集合了重生者、穿越者、天道变数的血脉,有些特殊,也是理所当然的。不必过于担忧。”
柳梦嫣看着她,心中的不安并未完全消散,但司明月的解释确实让她稍感宽慰。
是啊,杨逍宇本身就是最大的变数。他的到来改变了太多东西,甚至可能动摇了这个世界的底层规则。那么,他的孩子有些特殊,似乎……也说得通?
“希望如此吧。”她轻声道,也抬头看向星空。
两人又在月下站了片刻,直到夜露渐重,寒意侵体。
“回去休息吧。”司明月温声道,“你现在需要好好养着。”
柳梦嫣点点头,转身准备回房,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看向司明月:
“你今夜……还会继续观星吗?”
司明月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飘渺:“再看一会儿。有些星辰的轨迹,很有趣。”
柳梦嫣不再多言,轻轻跃起,如一片落叶飘回窗内。
司明月目送她离开,才重新抬头,望向星空深处。她的眉头再次蹙起,眼中那抹困惑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更深了。
“不在天道记录中……”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掐算,星光在她周身流转,却始终无法汇聚成清晰的卦象,“究竟是你跳出了轮回,还是……你本就不属于这里?”
夜风呼啸,无人应答。
---
天亮了。
晨曦透过窗纸,将屋内染上一层温柔的暖金色。杨逍宇醒来时,下意识地伸手去揽身边人,却摸了个空。
他立刻惊醒,坐起身。
柳梦嫣已经梳洗完毕,正坐在窗边的梳妆台前,对镜梳理长发。晨光勾勒出她柔和的侧脸轮廓,她的手指穿过乌黑的发丝,动作轻缓,神态宁静。
杨逍宇松了口气,下床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她。
“怎么起这么早?”他低头,在她发间轻嗅。
“睡不着了。”柳梦嫣侧头,对他微微一笑,“倒是你,睡得跟什么似的。”
杨逍宇嘿嘿一笑,不敢反驳。他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温柔,又带着点手足无措的笨拙。
“他……她……今天感觉怎么样?”他问得小心翼翼。
“还早呢,什么感觉都没有。”柳梦嫣失笑,抬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别这么紧张。”
杨逍宇握住她的手,贴在脸颊边,低声道:“我怎么能不紧张……这可是我们的孩子。”
柳梦嫣心中一暖,正想说什么,门外传来喧闹的人声。
两人对视一眼,走出房门。
整个杨府已经“沸腾”了。
管家杨根正指挥着仆役们重新布置庭院——搬来更多的盆栽花草,挂上新的灯笼彩绸,连走廊的栏杆都被擦得锃亮。蔡如月的声音从厨房方向传来,正在叮嘱厨娘准备哪些滋补的食材。杨业霆和杨震山站在前院,满脸红光地讨论着该给孩子准备什么样的启蒙读物。
更夸张的是,府门大开,几个管事正带着仆役,抬着一筐筐的红包、糕点、糖果走到大街上,见人就发。
“来来来,沾沾喜气!我家少夫人有喜啦!”
“杨家要有小主人了!同喜同喜!”
往来的百姓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笑容,接过红包糕点,连声道贺。很快,整条街都知道了这个喜讯,祝福声、欢笑声不绝于耳。
樊城百姓对杨家的感情是真诚的。这一年多来,杨家带来的改变实实在在——吃饱了饭,孩子有书读,生病有医馆,做工有工钱。如今杨家添丁,他们发自内心地高兴。
杨逍宇和柳梦嫣站在府门口,看着这一幕,相视而笑。
“这下好了,”杨逍宇摇头,“咱俩倒成了最闲的人。”
府里上下都在忙碌庆祝,长辈们兴致高昂地操持一切,反而他们这两个正主,一时间没事情做了。
柳梦嫣挽住他的手臂,将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