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理’火炮,一门造价三千两白银,炮弹一发五十两。十门火炮,五车弹药,这就是四万两白银。”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比这更厉害的‘真理二型’,产量更低,成本更高。至于其他东西……都在试验阶段,无法大规模应用。”
这话半真半假。
“真理”火炮的造价确实不菲,但经过一年多的改进和规模化生产,实际成本已经降到两千两左右。至于“真理二型”——也就是改进后的线膛炮——虽然产量不高,但也已经装备了樊城新军的炮兵营。
杨逍宇没说的是:送这十门火炮,除了帮司徒乾程,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去库存。
随着“真理二型”的量产,以及更先进的“飞龙一号”远程火箭炮的试验成功,这些初代“真理”在樊城已经渐渐退出一线。与其堆在库房里生锈,不如送给司徒乾程,既卖了人情,又清空了库存。
当然,还有更重要的原因。
杨逍宇接管霖益这几个月,通过“柳氏十燕”和本地百姓的口碑,收集到了大量关于司徒乾程的情报。这位南朔王,虽然在权谋斗争中也用过不光彩的手段,但总体而言,治军还算严谨,治民也算宽厚。至少,他会在乎士兵的生死,会在乎百姓的温饱。
和其他势力相比——弑父称帝的司徒遂意、勾结异族的魔门、残暴嗜杀的蛮族——司徒乾程,确实“勉强说得过去”。
既然如此,让他继续挡在前面,总比直接面对司徒遂意要好得多。
这些心思,杨逍宇自然不会全盘托出。
司徒乾程看着杨逍宇,久久不语。他无法完全相信杨逍宇的话,但也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终,他只能长长吐出一口气。
“本王……明白了。”他站起身,对着杨逍宇,郑重拱手,“无论出于何种目的,杨公子此次援手,于本王、于南朔,皆是雪中送炭。此情,本王铭记。”
杨逍宇也起身还礼:“王爷言重了。不过是各取所需。”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心照不宣”四个字。
都是聪明人,有些话不必说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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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王宫设宴。
宴席设在御花园的临水亭中,不大,只有三桌。主桌是司徒乾程和杨逍宇,陪坐的是几位南朔重臣;另外两桌则是双方随从。
菜肴不算奢华,但很精致。江南特色的清蒸鲥鱼、桂花糯米藕、蟹粉狮子头、西湖醋鱼……还有几道西南风味的辣子鸡、水煮鱼,显然是特意为杨逍宇准备的。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融洽。
司徒乾程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有了杨逍宇送来的火炮和情报,他对即将到来的大战多了几分底气,席间话也多了起来,甚至讲起了年轻时在江南游学的趣事。
杨逍宇安静听着,偶尔举杯,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
直到宴席过半,侍从又上了一道新菜——道地的江南名菜“叫花鸡”。整鸡用荷叶包裹,外敷黄泥,烤制后敲开泥壳,香气四溢。
司徒乾程亲自为杨逍宇夹了一块鸡腿肉,笑道:“杨公子尝尝,这是洛安最好的厨子做的。虽不及樊城‘食为天’的精巧,却也别有风味。”
杨逍宇道谢,尝了一口,点头称赞。
然后,他放下筷子,看向司徒乾程。
“王爷。”他的声音不高,但在渐渐喧闹的宴席中,却异常清晰,“杨某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司徒乾程一愣:“杨公子请讲。”
“我想……”杨逍宇顿了顿,目光扫过亭中众人,最终落在司徒乾程脸上,“见一见公孙泽先生。”
话音落下,亭中瞬间安静。
几位南朔大臣面面相觑,眼中都露出惊疑之色。司徒乾程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他握着酒杯的手停在半空,眼神变得复杂。
公孙泽,青山宗宗主,正道领袖,也是司徒乾程最重要的支持者之一。但更重要的是——正道与杨家,有旧怨。
二十年前围剿杨家,正道是主力。这些年虽然杨家势微,但这份仇怨从未消解。杨逍宇此刻突然提出要见公孙泽,是什么意思?
司徒乾程心中念头飞转。
是寻仇?不可能。杨逍宇若是想对公孙泽不利,绝不会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提出。
是谈判?那要谈什么?正道与魔门的纷争?杨家与正道的旧怨?
还是……另有图谋?
司徒乾程缓缓放下酒杯,脸上重新露出笑容,但那笑容已经带上了戒备。
“杨公子想见公孙先生?”他语气平和,听不出情绪,“不知……所为何事?”
杨逍宇直视司徒乾程的眼睛,坦然道:“有些旧事,想当面说清。有些未来,想当面问明。”
他说得含糊,但司徒乾程听懂了。
旧事,自然是二十年前的恩怨。未来,则是正道对杨家的态度——是继续为敌,还是……有可能和解?
司徒乾程沉默了片刻。
他看向亭外——夜色中,御花园的灯火在风中摇曳,荷花池水波光粼粼。远处宫墙上,巡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