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公孙泽助司徒乾程夺位,司徒乾程助青山宗一统正道,压制魔门。
“但愿如此。”公孙泽淡淡道,随即话锋一转,“殿下急着见老夫,所为何事?”
司徒乾程沉吟片刻,问道:“先生,魔门的动向……打探得如何了?”
提到魔门,公孙泽的眉头微微皱起。
车厢内的空气,似乎都冷了几分。
“一个月前,老夫率众在落鹰峡与魔门七大长老中的四人交手。”公孙泽的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凝重,“那一战,双方都未尽全力,更像是一场试探。但之后……魔门的人就彻底消失了。”
“消失?”司徒乾程挑眉。
“对,消失。”公孙泽的手指在膝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老夫布下的眼线回报,魔门四大长老带着核心弟子,全部北上,方向……是北疆。”
“北疆?”司徒乾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三哥的地盘?”
“更准确地说,是蛮族活跃的区域。”公孙泽抬眼,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老夫也想不明白,魔门为何会去那里。除非……”
“除非蛮族那边,出了什么新的状况。”司徒乾程接话,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公孙泽点头:“这是最合理的解释。魔门与蛮族向来没有交集,突然北上,必定有重大图谋。若真是如此,对殿下来说……或许是个好消息。司徒遂意后方不稳,殿下便可趁机重整旗鼓。”
“未必是件好事。”司徒乾程却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在狭窄的车厢里踱了两步,声音低沉:
“先生,我们与三哥争夺的,是苍穹国的江山。无论谁胜谁负,最后坐江山的,都是司徒家的人。但蛮族……那是外族……”
他转过身,直视公孙泽:
“就算最后我赢下了苍穹,可如果蛮族在魔门的帮助下壮大,甚至侵入苍穹……那么需要面对他们的,还是我。一个内忧外患、满目疮痍的江山,不是我想要的。”
公孙泽沉默了。
他没想到,这位六皇子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还能想到这一层。
确实,内斗可以分出胜负,但外患……可能毁掉一切。
“殿下想如何?”许久,公孙泽才问。
“请先生替本王探清情况。”司徒乾程郑重拱手,“魔门究竟为何北上?蛮族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公孙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探查北疆,意味着要深入司徒遂意的地盘,甚至可能遭遇蛮族、魔门的多重风险。这可不是轻松的差事。
但看着司徒乾程恳切的目光,想到两人之间的协议,想到青山宗未来的国教地位……
“罢了。”公孙泽终于叹了口气,“老夫便走一趟。不过殿下需记住,此去凶险,可能需要些时日。”
“本王明白。”司徒乾程再次拱手,“有劳先生。”
公孙泽不再多言,起身离开。
车门关上,车厢里只剩下司徒乾程一人。
他重新坐下,看着小几上那枚蟠龙玉佩,眼神复杂。
内斗,外患,魔门,蛮族……
这盘棋,越来越复杂了。
…………………………
同一时间,京都。
西市,一家名叫“客来香”的小饭馆像过去一个月里的每一天一样,准时在辰时三刻开门营业。
店面不大,摆了八张方桌,最多能坐三十来人。装修朴素,但收拾得干净。门口挂着块木牌,上面用红漆写着今日的菜价:
肉丝面五文,素面三文,酱肉包两文一个,小米粥一文管饱。
价格实惠,味道也不错——这是附近街坊对“客来香”的评价。
开店的是一对年轻夫妇,男的叫柳五,二十出头,长得憨厚老实,整天在灶台前忙活;女的叫燕娘,十八九岁,容貌清秀,负责招呼客人、收钱算账。
街坊们都说,这小两口是逃难来的,用攒下的积蓄开了这家小店,日子过得不容易,但人很和气。
此刻,辰时刚过,店里已经坐满了人。
“听说没?昨夜城里出大事了!”靠门那桌,一个挑夫打扮的汉子压低声音,对同桌的人说。
“啥事?”旁人立刻凑过来。
“城东刘员外家,遭贼了!”汉子神秘兮兮地说,“听说被搬得精光,连厨房的菜刀都被顺走了!”
“刘员外?那不是礼部侍郎的亲戚吗?家里护院十几个,也能遭贼?”
“何止刘员外!”另一个商人打扮的插嘴,“我今早从城南过来,听说那边好几家大户都被盗了。奇怪的是,人没事,就是东西全没了。”
“这世道……”有人叹气,“连京都都不安全了。”
“要我说,是宫里那位六殿下把兵都调去梧州了,城防空虚,这才让贼人有机可乘。”一个书生模样的年轻人愤愤道,“置京都百姓安危于不顾,这算什么监国?”
“小声点!”旁边的人赶紧拉他,“不要命了?”
议论声此起彼伏。
柜台后,柳燕物——化名柳五的十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