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话没说完,旁边的黑影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啪!
清脆响亮。司徒玉春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
“再废话,下一掌就没这么轻了。”打他的黑影冷冷道。
司徒玉春捂着脸,彻底老实了。他看出来,这些人根本不在乎他是什么皇子。在他们眼里,他可能和街边的乞丐没什么区别。
“你、你们要钱?”他试探着问,“我有钱,很多钱!在卧室床下的暗格里,有三万两银票,还有一盒珠宝……”
黑影们对视一眼,为首的那人点点头。
另一人立刻走向卧室,片刻后回来,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打开,里面果然是银票和珠宝。
“都、都给你们!”司徒玉春急忙说,“只要别伤害我,都拿走!”
他以为这些人只是普通的强盗。虽然梧州城防严密,但战乱时期,总有亡命之徒铤而走险。破财消灾,只要命在,钱还能再挣。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自己错了。
黑影们开始在房间里翻找。他们的动作极快,目标明确:撬开地板,砸碎墙壁,挪开家具。每一个动作都精准地指向府中真正的藏宝处。
司徒玉春的脸色渐渐变了。
卧室东墙的夹层里,藏着他从京都带来的二十万两黄金兑票——那是他最后的底牌。
书房书架后的密室里,有他收集多年的丹药、珍稀药材、名家字画——那是他准备用来拉拢修行者和文人士子的。
甚至后院假山下的地窖——那是他三天前刚挖的,里面藏着从军需库中“挪用”的三百套精良铠甲和五百张强弓。
这些地方,除了他自己和两个绝对心腹,根本无人知晓。
可现在,这些黑衣人就像回自己家一样,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每一处。
“不、不要……”当看到最后一批丹药被装进麻袋时,司徒玉春终于忍不住了,那是他突破修为瓶颈的希望,“那些丹药——”
话没说完,看守他的黑影抬手在他颈侧一按。
司徒玉春眼前一黑,软软倒下。
“都搜干净了?”为首的黑影问。
“干净了。”手下回答,“连他藏在茅房梁上的那包碎银子都找到了。”
“装车,走人。”
黑影们提起一个个鼓鼓囊囊的麻袋,像拎稻草一样轻松。他们消失在夜色中,就像从未出现过。
而这一幕,在今夜的梧州城,不止一处上演。
五皇女司徒文月的别院,她被按在梳妆台前,眼睁睁看着自己这些年积攒的金银首饰、绫罗绸缎被一扫而空。最让她崩溃的是,她藏在胭脂盒里的、与南方几个世家往来的密信副本,也被翻了出来。
“那是——!”她尖叫,但随即被一掌打晕。
兵部尚书陈崇礼的住处,这位老臣倒是硬气,怒斥“贼子安敢”。但当他看到黑衣人从儿子房间搜出的、赵元吉行贿的账本时,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瘫软在地。
户部侍郎赵元吉更惨。他藏在地窖里的二十万两现银、三车粮食,还有准备城破后逃生的密道图纸,全被翻了出来。他想反抗,被一拳打在肚子上,痛得蜷缩如虾米,眼睁睁看着毕生积蓄被搬空。
这一夜,梧州城中有头有脸的府邸,几乎全部遭劫。
但诡异的是,除了最初几个冒然反抗的护卫倒在血泊中,其余人大多只是被打晕。黑衣人似乎只为求财,不伤人命。
更诡异的是,这么大的动作,整座梧州城却像死了一样安静。巡逻的士兵没有察觉,打更的更夫没有发现,就连那些府邸附近的百姓,也都在沉睡中毫无知觉。
……………………
清晨,天色微明。
司徒玉春是被冻醒的。他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浑身酸痛。睁开眼,看到的是被翻得一片狼藉的房间。
“来、来人!”他嘶声大喊。
没有回应。
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出房间。院子里,护卫、丫鬟、仆人横七竖八地躺着,全都昏迷不醒。
府门大开,府中所有值钱的东西——金银、珠宝、古董、字画、丹药、铠甲、弓弩——全都不见了。
甚至连厨房里的米面油盐,都被搬得干干净净。
“混账!混账!”司徒玉春气得浑身发抖,跌跌撞撞冲出府门,他要去找六弟司徒乾程,让他派兵追捕那些贼人!
但刚出府门,他就愣住了。
街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五皇女司徒文月披头散发,只穿着寝衣,脸色惨白如鬼。兵部尚书陈崇礼被家仆搀扶着,老泪纵横。户部侍郎赵元吉更是瘫坐在街边,目光呆滞,嘴里喃喃:“没了……全没了……”
所有人的府邸,都遭了劫。
“去六王府!”司徒玉春嘶声道,“让六弟彻查!一定是三哥派来的细作!”
一群人浩浩荡荡冲向城中心的六王府。
但到了府门前,所有人都愣住了。
府门紧闭,门前空无一人。往日的守卫不见了,连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