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需要反复试验、调整。幸而有杨业霆、赵继祖、孤语道人这三位修为高深的强者坐镇，每次原型测试，他们都亲自在场，或以内力托举以防坠落，或以神识感知气流与结构变化，最大程度保证了试验人员的安全，也加速了问题的发现与解决。
全城上下，几乎每一个人都在为同一个目标努力。工匠不眠不休地改进工艺，妇人孩童帮忙缝制球囊或处理材料，士卒在训练之余主动参与搬运和搭建，就连伤愈的士兵也力所能及地做些轻活。一种悲壮而又充满希望的气氛弥漫在燕州城上空，支撑着这座孤城在绝境中爆发出惊人的韧性。
终于，在众人全力以赴的第五天傍晚，第一个达到设计标准的巨型热气球，在无数双眼睛紧张的注视下，于城西空地缓缓鼓胀起来。
涂覆了银灰色胶液的巨大球囊在夕阳下泛着奇异的光泽，如同一个缓缓苏醒的庞然巨卵。下方特制的吊篮用轻质硬木与竹篾编成，足以容纳五至六人及部分物资。燃烧器喷出稳定的淡金色火焰，发出呼呼的声响，加热着球囊内的空气。
球囊逐渐变得滚圆，紧绷。负责操控的几名工匠紧张地调整着火力与系留绳索。
“松缆！”担任总指挥的张霍潮一声令下。
系留绳有序松开，巨大的热气球微微一颤，随即开始稳定地垂直上升！
“起来了！起来了！”人群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欢呼，许多人激动得热泪盈眶。亲眼目睹这违背常理的人造之物挣脱大地束缚，那种震撼无以言表。
热气球升至数十丈高，开始在试验人员的操控下进行水平移动测试。杨震山亲自带着三名好手，以长索牵引，引导着热气球向预定方向飘去。整个过程平稳可控，一直飞出了两三里远，方才在指令下缓缓降低高度，最终平稳降落在预定区域。
成功了！
柳梦嫣全程紧握双拳，掌心微微出汗。直到热气球安全落地，她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经过检查，球囊、吊篮、燃烧器等关键部件状态良好。她又亲自参与了随后两次载重与不同气候条件下的短途飞行测试（由杨业霆等人护法），结果都令人满意。
“爷爷，父亲，张叔，”测试结束后，柳梦嫣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最舒展的笑容，语气肯定，“以目前热气球的性能和操控水准，只要选择合适的气象窗口，由高手沿途策应、牵引，完全有能力将伤员和老弱，分批、安全地空中转运，通过霞云岭外围那条险径！抵达安全地带后，再陆路前往樊城，可行性很高！”
希望，从未如此真切地握在手中。
杨业霆等人也是面露喜色，连日紧绷的神经稍得放松。有了这条空中生命线，燕州军民的核心——人，就有了保全的希望。剩下的，就是争分夺秒，制造更多的热气球，培训更多的操作人员，细化转移方案，同时做好最后的城防，为转移争取最大化的时间窗口。
然而，就在众人围着成功归来的热气球，兴奋地讨论着后续生产计划和首批转移名单时，异变突生。
远方的天际，几个黑点以极快的速度向燕州城方向飞来，轨迹显得有些仓促凌乱，正是清晨派出去执行远程侦察任务的三架滑翔机！按照原计划，它们本该在至少一个时辰后，也就是天色完全黑透时，才借助最后的天光返航。
此刻，它们却提前了这么多……
站在高处的杨业霆第一个敛去了笑容，眼神骤然锐利如鹰隼。紧接着，柳梦嫣、杨震山、赵继祖、孤语道人、张霍潮等人也相继察觉，纷纷抬头望去。
杨业霆、柳梦嫣、杨震山、赵继祖、孤语道人，几人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那目光中，先前因热气球成功而升起的些许轻松已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如临大敌的凝重与冰寒。
滑翔机提前仓促返航，只意味着一件事——
他们最担心的情况，恐怕已经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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