恼、愤慨与十足的无奈：“回公子，小人动用了一些关系，也亲自去几个可能的区域仔细查探过，并未找到任何关于穆……关于那野蛮头目的最新痕迹。唯一一个我们知道的联络点，似乎也久未有人，已经荒废……这帮未开化的野蛮之徒！当初寻求合作时就遮遮掩掩，死活不肯将他们主要的巢穴据点位置如实告知，只让我们通过他们指定的固定渠道单向联系，如今果然出了天大的纰漏！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白浪费了公子的一番苦心安排！”
“哼！”公子甲重重冷哼一声，语气中透出明显的不悦与难以压抑的恼怒，“当初费尽心力许以重利拉拢他们，就是看中他们在北疆能给老三不断制造麻烦，有效牵制他的边军精锐精力；在西南这边，则可巧妙利用他们搅乱局势，最好能借他们的刀干净利落地除掉某些碍眼的蠢货，最后再将‘勾结外族、祸乱边疆’的重罪名正言顺地扣到对手头上……本是一石数鸟的绝佳妙棋！现在倒好，这帮不知好歹的混蛋居然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音讯全无！莫非是另攀了更高枝头，胆大包天竟敢戏耍于我？！”
他似乎强压着胸膛翻涌的怒火，长长地、缓慢地吐出一口浊气，声音才重新变得冷硬平静一些，但其中的寒意却愈发刺骨：“罢了！蛮子之事暂且放缓，但追查的线索绝不能断，你需继续留意，有任何蛛丝马迹立刻报我。眼下最要紧的是盯紧老三那边，他的动作越来越快，越来越不容小觑，这场苍穹国的天，怕是要提前变了……”
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却更加凝重，字字千钧：“以霖益城为核心，辐射掌控整个西南境，这片土地必须万无一失地掌握在我们手中！这里将是未来至关重要的粮仓、兵源储备地以及……必要时最可靠的退路之一。绝不容有任何闪失！任何不确定的因素，都必须提前清理干净！”
“是！小人明白！定当竭尽所能，呕心沥血，为公子牢牢掌控西南扫清一切障碍！”何伟金立刻起身，声音刻意显得铿锵有力，表足忠心。
对话似乎即将结束，门口方向传来轻微的椅腿移动声。就在杨逍宇以为这次窃听的主要收获已然锁定，即为确认公子甲身份及其与蛮族的隐秘勾结时，已经走到门口的公子甲，似乎突然想起了某件不算紧要却值得一问的事情，又停下脚步，用一种相对随意的口吻问道：
“对了，之前额外交代你去查的那件小事……眼下进展如何了？霖益城里那个似乎有些蹊跷的‘杨府’，背景可曾摸清了些眉目？”
杨府？！
这两个字如同两根淬毒的冰锥，瞬间狠狠刺入杨逍宇的耳中，让他浑身肌肉下意识地绷紧，血液仿佛都在刹那间冷凝！他们竟然在暗中调查霖益的杨府？那正是他为了掩人耳目、方便私下行动而购置的产业，也是他们目前主要的落脚点！
何伟金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与困惑：“回公子，小人接到吩咐后便一直暗中观察了许久，并派了几拨机灵可靠的人手从不同渠道多方打探。这个杨府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并非公子您所要寻找的那个‘杨家’。府上主事的是个极其年轻的公子，虽然深居简出，很少在外界露面，但行事风格干脆利落，手下人也颇不简单，绝非传闻中那个痴傻多年、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少爷……而且，也并未发现任何与杨老特征相符的老者踪迹。”
如果说“杨府”和“杨老”还勉强能够当做巧合。
“痴傻多年、不能自理的废物少爷”！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块沉重的印证砝码，彻底砸实了杨逍宇心中那最不愿相信的猜测！对方查的，就是他们杨家！就是他和爷爷杨业霆！他们竟然早已被这位身份尊贵的“公子甲”列入了调查名单！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椎急速攀升。
为什么？杨家早已交出兵权，远离帝国权力中心多年，爷爷杨业霆更是低调隐居，几乎与过往斩断联系，为何会引来皇室中人的特意调查？甚至听其平淡语气，这调查并非一时兴起，而是早有安排？
这时，公子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却足以冻结空气的淡漠：“不管它是不是，都必须给我彻底确认清楚。记住，宁错杀，勿放过。如果最终证实真是那个杨家……我会亲自派遣得力人手处理干净，永绝后患。”
何伟金连忙躬身应下，但语气中似乎仍透出一丝难以理解的小心翼翼：“公子，请恕小人多嘴愚钝一句。如今时局紧迫，正是广纳贤才、用人之际。那杨业霆毕竟曾是军中一呼百应、威望极高的老帅，旧部门生遍布天下。虽然人走茶凉，但影响力多少还有些的。若能设法将其拉拢至公子麾下，岂非如虎添翼，大大增加胜算？为何一定要……”
他的话被公子甲一声意味不明、却足以让人胆寒的轻哼打断，似乎连公子甲自己对此也并非全然心甘情愿，而是有所遵循。
片刻令人窒息的沉默后，是公子甲将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玉盘、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敬畏：
“这是……‘公孙先生’的意思。”
“公孙先生”四个字一经出口，何伟金那边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