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每次只能改变一两处细节,且维持这种变化需要持续消耗微弱的心神与灵力,无法长久,但这已经足够了。
“足够了…”
许长安看著镜中那张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脸,眼中闪烁著自信的光芒。
“不需要完全变成另一个人,只需要让人认不出我是『许长安』,便已达到目的。”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可以偽装成落魄散修、匆忙的过客或者沉默的卖家,分多次在不同摊位或是店铺,將手中那些烫手的山芋安全地处理掉。
这將极大提升他的生存能力和资源获取的灵活性。
“还需多加练习,直至熟练,瞬息可变,且能维持更长时间。”
许长安压下立刻就去交易的衝动,深知磨刀不误砍柴工。
他將《千面幻法》册子小心收好,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恢復消耗的神识与灵力。
翌日,天光微亮。
许长安结束一夜的修炼,感受著体內愈发凝实的灵力和铜皮境初成带来的沛然气力,只觉心神安定,底气足了不少。
他换上一件青灰衣袍,收拾一番后,昨晚修炼千面幻法的痕跡已抹去,整个人看上去与往常並无不同。
“云山坊市大局已定,是该去云灵符斋露个面了。”
许长安心中思量。
隨著洛家出局,如今赵家与陈家共掌云山坊,符斋的地位更为稳固。
他作为符斋的客卿符师,既然平安度过了这场风波,於情於理都该去点个卯,表明自己仍在,也顺便看看符斋乃至赵家如今的风向。
在这新的格局下,能继续借著赵家这棵大树的名头安稳发育,暗中积累,自是眼下最好的选择。
收拾停当,许长安推开修復一新的院门,融入了坊市逐渐甦醒的人流中。
街道上,陈、赵两家的巡逻队交错巡视,眼神锐利,维持著一种紧绷的秩序。
云灵符斋位於坊市主街,门面开阔。
许长安走到近前,发现符斋似乎没有受到此次风波太大的影响,要说有变化。
他神色如常地步入店內。
赵掌柜正在柜檯后核算帐册,抬头见到许长安,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隨即脸上堆起热络的笑容:
“许符师!你可算来了!前几日那般凶险,老夫还担心见到你无恙,真是万幸!”
许长安拱手道:“有劳掌柜掛心,许某侥倖,事发时恰在外围,见机得快,躲过一劫。斋中一切可好?”
赵掌柜闻言,笑容更盛了几分,道:“托家族的福,斋子本身没什么大损失。但是唉,许符师你是不知道,这次可是惊险得很吶!”
他引著许长安往店內走了几步,远离门口,继续说道:
“那晚妖兽来得突然又凶猛,坊市內乱成一团。咱们符斋张符师和李符师不幸遭了毒手,连尸首都唉!还有几位符师,虽然侥倖保住了性命,但伤得不轻,短时间內是无法制符了。”
许长安面露惊容:“竟有此事?张道友和李道友他们”
他確实感到些许意外和寒意,那晚的混乱远超他想像。
“是啊!”
赵掌柜重重嘆了口气,脸上满是痛惜,“一下子折损了好几位符师,如今斋內能稳定提供符籙的符师已不多了。偏偏如今这局势”
他话锋一转:“坊市乱后初定,人心惶惶,无论是各家修士还是散修,谁不想在身上多备几张符籙以防万一?
攻击性的火球符、风刃符,防御性的金刚符、土墙符,还有增速的神行符,如今都是抢手货,价格已经涨了两成。
家族已经下了严令,要求我们务必保障符籙供应,稳定人心,也…也是展现我赵家掌控局面的能力。”
赵掌柜说著,目光殷切地看向许长安: “许符师,你如今平安归来,也算是解了斋內的燃眉之急!接下来,只要你能多画符籙,无论多少,斋內都在原来的基础上,多付一成的酬劳,绝不让许符师你吃亏!家族那边,也必定会记下这份功劳!”
许长安心中瞭然,原来如此。
人力短缺加上需求暴增,自己这个平安无事的符师顿时显得尤为重要。
“分內之事。”
许长安点头,隨即道,“今日前来,也是想按例支取些符纸硃砂。”
“好说好说!”
赵掌柜连忙转身,取来一叠品质上乘的符纸和配套硃砂,分量似乎比往常还稍厚了些。
“许道友,这是本月的份例。如今坊市里攻击防御类的符籙紧俏,价格也看涨,道友若有成品,务必儘快送来。”
许长安接过材料,心中瞭然。
这是赵家稳定人心、也是催促增產的手段。
他自然不会此时拿出那些来路不明的符籙,只是应承道:“许某明白,回去后便开始画符。”
又寒暄几句,许长安便告辞出来。
怀揣新得的符材,感受著云灵符斋客卿这层身份带来的暂时安稳,许长安心中稍定。
他並未立刻返回小院,而是信步在坊市街道上逛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