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泽瑞尔闻言,只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整个人顿时气得浑身发抖,睚眦欲裂。
他没想到克莱顿竟然如此无耻,甚至于还倒打一耙,将事实扭曲成这样。
他临阵脱逃?他那部队负责的魔兽不过都是一阶而已,他的小队里二阶战士都有,整么可能会死人?还是全军复没?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就要开口辩解,将真相公之于众。
但就在他话即将冲口而出的刹那,伊莉莎的身影已直接插入到他与那两名逼近的士兵之间。
看到伊莉莎此刻站了出来没拿两名亲兵尤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没敢再有所动作。
而伊莉莎则完全没有去看士兵,只是用冰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直视着克莱顿。
“克莱顿叔叔。”
伊莉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不容置疑语气,她略微停顿,很快便组织了语言,
“关于堂兄伊泽瑞尔离开部队一事……我想这其中有些误会,那其实是因为我的命令。
他并非是临阵脱逃,而是因为接到了我通过秘密渠道发出的紧急军令,我有特殊任务需要他执行,因此,此事他并无过错。”
伊莉莎反应极快,在电光石火间便编造了一个合情合理、既能保住伊泽瑞尔,又暂时不直接与克莱顿撕破脸的理由。
当克莱顿对伊泽瑞尔发难的那一刻,她就越的发相信伊泽瑞尔的话了,但毕竟,这其中还缺少一些关键性的证据。
更何况,这次回来,她深刻的体会到了她在郁金香领百姓心中的威望。
因此,她此刻胜券在握,不论是谁说谎,不论这其中有什么阴谋,都阻止不了她重新统一郁金香领的计划。
伊莉莎的话让克莱顿眉头一皱,但他一想到之前密谈,心中立刻又安定了下来。
随即他又继续起他的表演,将“为难”与“不赞同”的神色表露在脸上,似乎完全沉浸在“铁面无私”的长辈角色中:
“莎莎!我的好侄女,我知道你顾念亲情,但此事军中皆有记录,影响恶劣!
即便他是我们郁金香的血脉,但也正因如此,才更应以身作则,接受军法处置,否则如何服众?”
他痛心疾首般继续道,声音愈发“沉痛”,
“你可知道,因为他的‘离开’,他手下那些信任他的小伙子们,足足有十一人没能回来!十一条鲜活的生命啊!他们的家人还在等待儿子、丈夫归来!”
这番话义正辞严,充满了对逝去士兵的“悲泯”与对军纪的“坚守”。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周围那些跟随而来的军官、乃至附近守卫的士兵们,看向伊泽瑞尔的目光顿时充满了鄙夷与愤怒,而看向克莱顿的眼神则多了几分钦佩与认同。
雷斯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暗道不妙。
这老家伙做表面功夫“很有一手”啊!一番唱念做打,不仅坐实了伊泽瑞尔的“罪名”,更将自己塑造成铁面无私、关爱士卒的模范统帅。
若让伊莉莎在此刻强行包庇伊泽瑞尔,势必会在这些军队中高层心中留下“徇私枉法”、“是非不分”的恶劣印象。
这对她日后真正接管军队,在权威方面必将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害。
现在,这看似是在处理伊泽瑞尔,实则是将伊莉莎架在火上烤的一步狠棋!
然而,伊莉莎既然能被称作“血腥郁金香”,在波诡云谲的王都政治旋涡中周旋至今,又岂是易与之辈?
几乎在克莱顿话音落下的同时,她已然再次想到了对策。
“克莱顿堂叔。”
她再次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悄然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
这一次,她没有表现出丝毫尤豫或为难,仿佛早已知晓此事,并已成竹在胸。
“关于那支小队全军复没的‘惨剧’。”伊莉莎的目光缓缓扫过周围那些面露愤慨的军官,“我恰好知道一些……内情。”
“根据我掌握的情报,那支小队中,至少有八人,是弗朗西斯侯爵早在数年前就安插进郁金香军队的暗子。
他们长期潜伏,伺机破坏,而且很有可能,剩馀的其他人也已经全部被策反,伊泽瑞尔堂兄的‘离开’,就是我下的命令。
这样的话,他们死在魔兽手中,既不会引起军中的动荡,也能无声无息间破坏弗朗西斯侯爵的布置,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她的话语不疾不徐,却如一道惊雷。
弗朗西斯的暗子的消息一出,直接挑动起了在场大部分人的神经,令他们顿时火冒三丈。
现在弗朗西斯的名字在郁金香领那就是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
这一刻,什么临阵脱逃,什么让手下死于飞命,什么丈夫、儿子,统统不值一提。
只要有人和弗朗西斯侯爵扯上关系,那他就是活着,也得立刻死去。
雷斯看到伊莉莎通过简单的几句话,就成功的改变了众人的关注点,心里一松,同时也对伊莉莎的能力更加佩服起来。
而看到这种局面,伊莉莎同样是极为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