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瀚并不知道尚楚天的存在,只意识到了这个时机,抬手召唤一阵狂风卷起沙粒,手中凝聚两根雷枪直接将保镖钉进了墙里!
“砰!”
本应正中要害的一枪因狂风的误差打穿了王清风的手臂,云瀚也一个箭步上前,一根雷枪精准给王清风来了个爆头,随后拔出花语胳膊上的针剂,脚下生风,
“唰!”
一声音爆过后,就连周围的空气也躁动了起来,云瀚带着花语瞬间逃离了外城区!
“明愈,能听到吗?你有没有,接到过全身融化的病人?”
云瀚带花语化作一道闪电在外城区穿梭,只要赶在病情发作前找到明愈,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他一定有办法的!
“云瀚……救救我……”
即时生效的针剂早就发挥了效果,花语已经融化了半戴身子,两只胳膊死死挽住云瀚,眼中闪烁的泪光无不暴露着她求生的本能。
“救救我……云瀚。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你不会死的,你不会死的!我帮你找了全世界最好的医生,你很快就会没事了!我们说好了的!我们要一起去看外面的世界!”
“世界”二字尚未说完,云瀚便觉得身上的重量变轻了,环顾四周,只有他一人。
“我们还要去……外面的世界……”
云瀚低声自言自语道,他停了下来,看着手上仅剩的一团浆糊出神,其中似乎有晶莹剔透的存在,
那是花语的眼泪吧,最真挚的感情,从不会溶进这般黑暗污浊的阴谋中。
而他抬起头来发现已经冲破了一切阻得,来到了江肃市医院门口。
“还是晚了一步吗……?”
又一滴晶莹剔透的存在掉到手中的“浆糊”中,与花语的眼泪融为一体,
“为什么,连自己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
云瀚的低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紊乱,他温柔乐观的心理防线在此时此刻崩溃,他双腿发软,头脑发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内心已沦陷成一座黑烟满天的残破废墟,冷冽如冰的凶烈子弹无时无刻地摧残着他摇摇欲坠的心脏。
“嗡——”
这个世界突然间没了声音,余留的唯有云瀚剧烈刺骨的耳鸣声,仿佛是在为一部默剧鸣奏最后的哀曲。
他撑不住了,瞳孔一缩,脑神经一瞬间宕机,他倒下了,倒在了他明明可以伸手抓住希望的地方,倒在了他失手错失希望的时候。
他全身缩成一团,死不得,爱不活……
明明刚刚那种刚劲冷冽的风,吹过他的肩膀,现在却瞬间熄灭。
是啊,现在连风都不再眷顾着他,不再眷顾地上瘫软的【天气】之神。
神,多么悲悯的称谓,连救下一位凡人,都做不到……
血液,脉搏,神经,他身上的每一处皮肉都在拼命抽动着,但他,却再起不能……
他的心,早已同花语最后的那一滴泪,于这悲惨世界悄然流走……
他的四肢,早已在追向希望时破碎,消解……
他……
“嗯……嗯……呃……啊!!!!!”
他抬起悲楚沉重的双眼,深蓝色的双瞳中闪烁着万钧雷霆,
他双拳猛然暴击地面,那九天之上的万钧雷霆由云瀚的双拳之中乍然爆发,四散的雷电击碎了大楼,倾翻了街道,天空之上云雾滚滚,雷电四散,太阳瞬间隐没于黑云之中,天空不见光明,唯有一位对人间彻底失望的神明。
云瀚高悬于天,身边浮现深蓝色的光点,他双手伸向天空,顷刻,云层聚拢,天雷撕破了半边天,海底发生沉重的巨响,地磁在一瞬间彻底紊乱,奔腾的巨浪卷上天空,向江肃,不,向那片失落之地袭击,
“她死了……你们也别想好过。”
“花语,我一会,就去陪你了,别怕,一定要等我……”
他转身,握紧双拳,看向让他心死之地,
“陪葬吧。”
……
“氧气含量不足,检测到生命安全受到威胁,已为宗联系最近的警局和家人。”
冬凌已经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了,而此时电话又响了起来。是个低沉的男声,
“老板。目标已解决,现场也处理完了,记得给好评,有提成。”
“好,谢谢……”
冬凌缺氧得浑身无力,在一片漆黑中坐在地上,望着天花板上绿色的小人与exit,冷笑一声。
“王清风……老东西……”
最后,就连那抹绿色也在眼前消失了。
……
一阵漆黑中,似乎……有嘈杂的人声?是那些死在这里看冤魂吗?等等是从外面来的?
“应该就在这,他被关在下面了!”
“闪开,让本小姐来!”
“轰!”
一阵确烟从门的那头渗进来只听“咔当”一声,实验室的门便被炸开,径直从楼梯上翻了几个空翻,砸到了冬凌身边。
“找到了,老哥!”
“久违的光啊……”
看着那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