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一清堂时,已经是傍晚。林默将那张泛黄的照片摊在桌上,赵晴、陈岚和小雅都围了过来,仔细端详着照片上的年轻男女。
“这照片看着有些年头了,”陈岚用手指轻轻点了点照片边缘,“相纸都发脆了,估摸着得是四五十年代的东西。”
“老槐巷那边以前是城乡结合部,住的多是本地人,后来城市扩建,才慢慢成了老城区。”赵晴回忆着那里的环境,“要查几十年前的人,怕是得去档案馆翻旧户籍。”
小雅正对着照片端详,忽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林默:“对了,小默,你不是会看面相吗?这张照片上的人,你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
林默闻言笑了笑:“在我第一眼看到这张照片时,就试着推算了一下。”
“那看出什么了?”小雅追问,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都没看出来。”林默摇摇头,拿起桌上那张泛黄的照片,指尖捻着边缘,“你看这照片的质量,年代太久远了,相纸模糊,人物的五官轮廓都有些失真,光影也偏暗。”
他指着照片上男人的脸:“面相推算讲究眉眼、口鼻的细微纹路和气色,这照片模糊成这样,连眉形都看不太清,更别说捕捉什么气运痕迹了。”
赵晴也凑过来看了看,点头道:“确实,那个年代的相机像素低,保存这么多年,能看清个人影就不错了。”
“而且啊,”林默将照片放回桌上,“就算照片清晰,隔着几十年的时光,人的气运早就随着生死流转改变了,哪还能从一张旧照里看出什么来。”
小雅有点失望地撇撇嘴:“好吧,我还以为能有点特别的发现呢。”
林默笑了笑,指尖在照片上的男人脸上停顿片刻:“他叫阿哲,这是女人对他的称呼,真名不详。不过看照片背景,他们当年应该常去老槐树下,说不定附近的老住户会有印象。”
“那我明天去趟老槐巷周边问问?”小雅自告奋勇的说道。
林默点头:“也好,不过别单独靠近那棵老槐树,她虽然暂时答应不动手,但怨气未消,还是小心为妙。”
“我知道啦。”小雅笑着说道,然后跟陈岚一起去厨房准备晚饭去了。
赵晴则给同事打去电话,开始查询老槐巷所在片区的历史档案。
堂屋里只剩下林默跟刚刚从里屋出来的念念。
一夜无话,第二天小雅早早的就出门找人询问去了。
赵晴吃了两口早餐后也急忙去调查资料。
而林默在小雅出门后,就偷偷的跟在她身后,防止老槐树里的女鬼伤害小雅。
临近中午时分,林默先一步小雅回来了,而小雅一进门就垮着脸:“问了好几户老人,都说记不清了。有个九十岁的老爷爷说,好像是有这么个姑娘,姓周,大家都叫她周丫头,当年长得可俊了,就是性子轴,一门心思等一个外地来的小伙子。”
“外地来的?”林默抬眼,“不是本地人?”
“嗯,老爷爷说那小伙子是南方来的,跟着师父在这边学手艺,住了两年就走了,走之前跟周丫头在老槐树下许了愿。”小雅喝了口水,“至于那小伙子叫什么,住哪,就没人说得清了。”
这边话音刚落,赵晴也兴高采烈的走了进来:“有眉目了!我在一份1958年的户籍迁移记录里看到一个叫周素英的姑娘,住址就是老槐巷附近,当年二十一岁,档案备注里写着‘病故’,时间应该能对上了。”
“周素英……”林默重复着这个名字,“那阿哲呢?有线索吗?”
“暂时没有。”赵晴摇摇头,“那个年代人口流动管理没那么严,外地来的手艺人可能没留下详细记录。”
正说着,陈岚端着饭菜出来:“先吃饭,下午再查。几十年的事,哪能一口吃个胖子。”
吃完中午饭后,林默和赵晴去了市档案馆。旧档案库在地下室,弥漫着纸张发霉的味道,一排排高大的铁架上堆满了泛黄的卷宗。
两人花了整整一下午,在1950年代的工商登记和手艺人名录里翻找。直到傍晚,赵晴才在一份快要散架的《手工业者登记册》里找到了线索。
“找到了!”赵晴指着其中一页,“1956年,有个叫陈哲的南方人,在这边的木器厂做学徒,住址是……老槐巷附近的一个杂院!”
林默凑过去一看,登记册上的陈哲二十岁,籍贯是越城,照片上的青年眉眼清秀,正是照片上的男人!
“陈哲……阿哲,应该就是他了。”林默心头一振,“他后来去哪了?”
登记册上记录着他1957年离开了木器厂,去向一栏写着“返籍”。
“返籍?”赵晴皱眉,“那他为什么没回来找周素英?”
“或许是回去后出了什么事?”林默沉吟道,“越城那边说不定能查到他的后续。”
赵晴立刻联系了上司,让上司联系越城当地的档案部门,并发去了陈哲的信息,请求协助查询。等待回复的间隙,林默又跟赵晴带着照片去了老槐巷附近的局子里,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周素英家人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