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起身去屋里把东西拿上，出来后对陈岚和赵晴道：“我跟王大哥去趟青水村，你们在家照看念念，等我消息。”
陈岚点点头，眼里带着担忧：“路上小心，有事随时打电话。”赵晴也跟着叮嘱：“小心点，别大意。”
林默应了声，转身往外走去。两人上了林默的车后王军报了地址，林默发动车子后平稳地驶出巷口。
车里一时无话，王军望着窗外倒退的街景，双手在膝盖上反复摩挲，焦虑得坐立难安。过了约莫半小时，他才忍不住开口，声音涩涩的：“林先生，您说……我家丽丽这是什么情况？”
林默目视前方，方向盘在他手中稳稳转动：“到了才知道。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把事情解决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王军这才稍稍松了些紧绷的肩，低声道了句“谢谢”，又陷入沉默，只是眼神里多了丝微弱的希冀。
车子驶出城区，往郊外的方向开去。路况渐渐变差，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最后索性成了坑洼不平的土路，车窗外也从高楼变成了低矮的农舍，再往后便是连绵的田埂和青山。
“前面就是青水村了。”王军指着前方一片被绿树环绕的村落，声音里带着点沙哑，“过了那道石桥就到。”
林默放慢车速，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村子坐落在山坳里，炊烟袅袅，看着倒是宁静祥和，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那片村子的上空，萦绕着一股若有似无的阴翳。
车子驶过石桥，稳稳的停在村口的空地上。王军率先下车，引着林默往村里走：“我家在村东头，不远。”
村里的路还是土路，偶尔有鸡犬相闻，几个蹲在墙根下晒太阳的老人抬头看了过来，目光在林默身上停留片刻，又转头跟身边人低声说着什么，眼神里带着几分好奇和探究。
王军走得很快，脚步踉跄，像是恨不能一步跨到家。林默跟在他身后，一边走一边留意着四周的气息，就在这时，林默突然看向了道路的南面的一栋房子，林默皱了皱眉，并没有停下脚步，而是继续跟着往前走去。
“到了。”王军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停下，抬手推开虚掩的门，“林先生，里面请。”
院子里很安静，一只老母鸡正领着一群小鸡在啄食，见有人来，扑腾着翅膀往角落里躲。正屋的门紧闭着，门帘低垂，看不清里面的动静。
“丽丽就在屋里。”王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小心翼翼，“她这几天不怎么出门，就关在屋里。”
林默点点头，示意他带路。王军撩开门帘，侧身让他进去，自己则紧随其后。
屋里光线很暗，即使是白天也拉着窗帘，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草药味，还夹杂着一丝若有似无的阴冷气息。
林默刚掀开门帘踏进堂屋，就听见里屋传来一阵低低的嗤笑声，不是开怀的笑，也不是羞怯的笑，那笑声尖细又古怪，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断断续续地从门缝里钻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心头发紧。
林默掀开门帘走进里屋，昏暗的光线让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屋里比外面更显压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留了条窄缝透进点微光，勉强能看清陈设。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年轻姑娘正坐在床边，身形消瘦得像根芦苇。她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乌黑的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肩膀却在微微耸动，那古怪的嗤笑声正是从她嘴里发出来的。
在她旁边站着个中年妇女，看年纪和王军相仿，头发有些凌乱，此刻正看着那姑娘掉眼泪。
床最里头的阴暗角落，光线几乎照不进去的地方，赫然立着一道年轻的小鬼。
想来，这就是王军口中那个老张家的孩子了。
“孩他娘，这是林先生。”王军走上前，声音沙哑地介绍，又转向林默，“林先生，这是我妻子，这是小女丽丽。”
那妇女闻言，眼里闪过一丝希冀，又带着几分局促，对着林默点点头：“林先生……辛苦您跑一趟了。”她的手在围裙上反复擦着，显然是急坏了。
林默微微颔首，接着目光骤然锁定在床角那道小鬼身上，眼神如淬了冰般锐利，沉声发问：“你已身死，为何还要纠缠活人？”
王军夫妻俩见林默对着空荡荡的墙角说话，脸上的血色瞬间褪了去，眼神里满是惊恐。尤其是王军的妻子，她站的位置离那墙角极近，此刻听完林默的话，双腿一软，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林默身后，紧紧攥着王军的胳膊，两人肩并肩贴在一起，身体止不住地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那若有若无的寒气在弥漫，王军夫妻俩死死盯着林默，眼里又怕又急，却连一句问话都不敢说出口。
而那鬼影听到林默的话后，猛地抬起头，眼里透出两道怨毒的光，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股令人牙酸的粗厉：“她是我未过门的妻！自幼定下的亲，凭什么我不能跟她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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