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正驾车疯了似的往回赶,掌心的冷汗几乎要浸湿方向盘,手机却又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尖锐的铃声在车厢里炸开,更添了几分焦灼。
他腾出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沈院长”三个字让他心头猛地一沉。沈院长是盛林县、县医院的院长,林默的一清堂就开在盛林县,他前后后帮医院解决过不少棘手的“怪事”,两人也算熟络。
林默指尖发颤地划开接听键,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就传来沈院长带着急意的声音:“林先生,你现在在哪儿?我们刚接收了一名执法人员,伤势特别重……她胸口有个漆黑的手印,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烙上去的,”沈院长的语速很快,带着难以掩饰的凝重,“最关键的是,她脖子上挂着个平安袋,袋子上绣着‘林默’两个字,里面……里面是一张碎成黑渣的符纸。林先生,你知道这回事吗?”
“嗡——”
林默只觉得脑子里像有炸雷轰然炸开,眼前瞬间发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捏得发白。绣着他名字的平安袋,碎成黑渣的符……
是赵晴!
一定是赵晴!
他猛地踩下油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近乎嘶吼的轰鸣,速度又快了几分。“她……她现在怎么样?”林默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情况很不好,”沈院长的声音透着无力,“内脏损伤严重,气息已经弱得像风中残烛,随时可能……”
“不!”林默厉声打断,眼眶瞬间红了,血丝顺着眼白爬上来,“沈院长,求你!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她的命!十分钟,不,五分钟!我只要五分钟就能到!五分钟之内,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必须给我把她留住!”
“林先生,我们会尽力……”
不等沈院长说完,林默已经狠狠挂断了电话。他将手机扔到副驾,双手死死攥住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骨几乎要顶破皮肤。车子像脱缰的野马,彻底挣脱了所有束缚,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一路闯过红灯,朝着县医院的方向狂奔。
风从大开的车窗灌进来,刮得他脸颊生疼,可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只有沈院长的话,那个碎成黑渣的符纸——那是上次从医院停尸间回来后,赵晴说害怕,林默特意给了她一张特制的护身符,用自己的灵力浸润过,能挡下致命的凶险。
如今符毁,说明她遭遇的凶险已经超出了符纸能承受的极限,她现在……
林默不敢再想下去,心痛得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连呼吸都带着刀割般的疼。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胸腔里那颗心正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尖锐的痛意。
赵晴……
他想起她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想起她瞪着眼睛跟自己拌嘴的模样,想起她拿到符纸时小心翼翼揣进怀里的神情……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席卷了全身。
“赵晴,你撑住……”林默低声嘶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哽咽,“你给我撑住!”
他在心里疯狂地发誓,若是赵晴真有什么三长两短,哪怕闯下地府,掀了阎王殿,也要把人带回来。
车子如一道残影,冲破县医院大门,在急诊楼前猛地刹住,轮胎与地面摩擦出长长的火星。林默推开车门,几乎是踉跄着冲了出去,朝着急诊楼狂奔而去。
林默冲进急诊楼,脚步带起一阵风,沿着走廊直奔抢救室。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几个护士匆匆走过,看到他狂奔的身影都愣了一下。
抢救室门口,此刻赵晴的几个同事跟领导就在这守着呢!其中就有上次帮林默说话的李安,李局长。
林默刚跑过来,李局长就看着他说道:“林先生,小晴她……。”
“我知道了,一会再说。”林默开口打断了他。
林默刚说完,就见沈院长带着几个医生从里面走了出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疲惫和凝重。林默心头一紧,像被巨石压住,一步冲了过去。
沈院长抬头看见他,摘下沾着水汽的口罩,眼底满是歉意,声音沙哑:“林先生,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让开。”林默像是没听见那句“尽力了”,声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翻涌着旁人看不懂的惊涛骇浪。
沈院长被他这副模样震慑住,下意识地侧身让开。林默一步跨进抢救室,门在他身后“砰”地撞上。
抢救室里一片死寂,只有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长鸣,像丧钟一样,宣告着生命的终结。病床上,赵晴静静地躺着,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毫无血色,胸口那个黑紫色的手印狰狞刺眼,像一块烧红的烙铁印上去的,与她平日里鲜活跳脱的模样判若两人。
而在病床旁边,一个半透明的身影正悬浮着,正是赵晴的魂魄。她低头看着自己毫无生气的身体,又抬头看向冲进来的林默,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虚无的脸颊滑落,嘴巴张了张,像是有千言万语要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别怕,我来了。”林默冲到病床边,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