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杀的,我的钱怎么不见了?”
何久芳第一个反应是周念偷了钱。
可早上她还看了钱还在,老头子今天一直在房间里,周念根本没进过她的房间,没有机会偷。
她正猜想着是不是家里进贼了,周念突然说。
“是不是爹把钱给了冯寡妇呀?下午冯寡妇在门口转悠。”
说完,她又反口,“也可能是给了张寡妇,上次我还见他们有说有笑的呢。”
何久芳愣在原地,周念在说些什么东西?
冯寡妇和张寡妇,她们和老头子有什么关系?
周念咳嗽两声,“娘,你快送人去医院吧,钱的事总能想到办法的。”
何久芳这才回过神来,想办法,她有什么办法?
对了,找谭虹玉,她在医院工作。
于是,何久芳带着李得发赶紧走了,这次是真的进了医院。
李桂香没有跟着去,她明天还要上学,况且她的脸成了猪头,也不好意思出去。
她到底只有13岁,遇到这种情况心里有点害怕。
“大嫂,我爹不会有事吧?”
周念实话实说,“看样子应该是中风了,以后肯定只能躺床上了。”
她看了李桂香一眼,“以后就得专人伺候了。”
李桂香担心坏了,“那可怎么办?”
“凉拌!”
周念也不管她,自己去睡觉了。
何久芳到了医院,就去找谭虹玉,但今天她没有值班,已经回家了。
她只能去家里找,刚好李铁柱也在家。
听说李得发住院了,李铁柱急得不行,也不管暴不暴露的问题了,直接跑到医院去。
可惜李得发的病情太严重了,根本救不回来。
他瘫在床上,四肢都没有知觉,只有眼睛能转动,他嘴巴张张合合的,也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李铁柱怒不可遏,“周念是怎么照顾爹的?”
在他看来,周念在家里理应服侍好父母,打理好家中一切才对,不然凭什么让她住在李家?
何久芳看着李铁柱,难得有些良心发现。
“铁柱,要不你与周念离婚吧,咱们以后也可以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
何久芳是想住到镇上来的,虽然换了儿媳,她还是婆婆呀。
李铁柱冷笑一声,“娘,你的算盘就别打了,虹玉可不是周念,我现在住的房子也是谭家的房产,你们想住到镇上来,绝无可能。”
还有一点,他没有说,那就是他现在跟上门女婿没有区别。
要是打破了这个平衡,他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
想到谭虹玉的那个父亲,他就是一阵哆嗦,他绝不可能让事情变得失控。
“娘,你还是带着爹回家吧,我会每个月给你们寄一些钱,足够你们在乡下用了,但更多的,现在还不是时候。”
何久芳懂了,她低下头,抹着眼泪,看起来十分可怜。
她又说了家中失窃的事,“咱家的钱都被偷了,现在可怎么办?”
她的意思是想要报公安,让公安来处理,但李铁柱心中有鬼,根本不想跟公安打交道。
一旦把他的身份查出来,那可就全完了。
“娘,这事儿先压下来吧,不管钱是怎么没的,咱们就认了,以后你们把钱换个地方藏好了。”
李铁柱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50块钱塞给她。
“娘,回去吧。”
何久芳点点头。
早上,李铁柱办了出院,又找了一辆车,把李得发好好的送回家。
李铁柱站在阳光下,看着车子走远,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晦暗,迟早……
李桂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背上书包,准备去上学。
她昨天用冷水敷了脸,现在看起来已经不太明显了,只是有一点点红而已。
她焦急的看了看父母的房间,这周生活费还没有拿到,她没有钱根本没有办法去学校。
于是,她只得去找周念。
“大嫂,把这周生活费给我。”
周念笑着说:“我又不是你娘,找我干啥?”
李桂香瞪大了眼睛,“爹娘都不在家,你不给谁给?”
“你觉得我像是有钱吗?”
李桂香这会儿也想到了,周念每次卖鸡蛋和菜的钱,都上交给何久芳了,她根本就没钱。
李桂香有些烦躁,没有生活费可怎么办?
她正一筹莫展,何久芳回来了。
司机小心地帮忙把李得发移进房间,李桂香就来要钱。
何久芳皱着眉,“桂香,要不你就别去上学了,你爹现在病了,你大嫂也病着,你留在家里照顾你爹吧。”
李桂香犹如当头棒喝,她突然想到了昨晚周念的话。
“你爹躺在床上,需要专人伺候。”
难道这个专人指的就是她?
李桂香打了个寒颤,她不要留在家里,她一定要去上学。
“娘,我只是一个初中生,我能照顾什么呀?这活应该让大嫂来干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