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灰!”
一声大喊,伊莱恩完全顾不得落在脚下的包裹,一个劲地朝着山涯上跑去
而修雷因则是一步上前疑惑道:“这不是她家那条狗吗?怎么会在这儿?刚刚没看见它跟着我们啊。”
罗伊低头左右看了看,突然从脚下不远处的草堆发现一丝异样道:“或许,它是自己来的。”
“自己来的?”修雷因愣了一下,顺着罗伊的目光看去,眯了眯眼,突然瞳孔一缩,“那是,血?”
一股不好的预感顿时在三人心底浮现。
他们捡起伊莱恩落在地上的东西,连忙跟了上去,来到山涯顶端,发现那灰色猎犬早已死的死亡。
伊莱恩将它紧紧揉在怀中,只是一味哭嚎着,任由猎犬身上还未干涸的血液沾染在自己的衣裳上。
她的哭声撕心裂肺,顺着山涯上载来的风,传的很远很远,一直到眼泪几乎都要干涸了,才缓缓停下。
就象是哭尽所有力气,伊莱恩失魂落魄的站起身,小心翼翼地将猎犬放置一旁,随后走向正背着竹框的罗伊,伸出手来。
罗伊知晓,这是在向自己索要竹框里的东西。
他没敢去看伊莱恩的眼睛,只是低下头蹲下身子,将背后的竹框放了下来。
伊莱恩拽起竹框上的带子,将其拖到那块写着“爸爸妈妈”的墓碑旁边。
“居然连父母的名字都不知道。”修雷因注意到竹框上的简单的文本,不由握紧双拳,虽然他也只是个落寞贵族,但从小也算的上是锦衣玉食,几乎没怎么碰到过戳心的事,也不了解民间之苦。
对于一些传闻也仅仅停留在听说的程度,亲眼见到如此难以言喻的一幕还是第一次。
他看着伊莱恩将竹篮中的墓碑倒了出来,而后取出放在地步的一把小锄头,就开始在原先的墓碑旁边挖了起来。
那是一把迷你锄头,在罗伊看来就象是公园沙丘上,幼儿园小朋友玩过家家用的,即便伊莱恩费劲力气,也只能刨开薄薄一层土皮。
修雷因想要上前帮忙,可还没走出两步,伊莱恩就会抬起头,用那双布满血色的空洞眼神看着他。
那眼神仿佛就象是在质问,质问为什么要杀了小灰。
他无法承受这样的注视,又默默收回了脚步。
三人皆是沉默,没有一人敢上前,只敢站在伊莱恩的身后静静等待着。
那是他们自己所发动的攻击,所以不可能不认得,猎犬后背处的剑伤,以及前肢侧面那近乎贯穿身躯的伤口。
不用罗伊开口,几乎已经可以肯定,昨夜他们遇见的那道巨大狼影就是眼前的猎犬。
魔族真身居然是一只猎犬这种事,他们根本为所未闻,也从未遇见,按照正常来说,魔族平常情况下,应该都顶着人类的外表才对。
到底是怎么回事!
魔族,到底是什么!
听着耳边一下又一下的锄土声,修雷因只觉得自己都快要疯了。
而这时,罗伊的声音突然从二人的脑海中响起。
“你们看,那小灰的腹部,还有一道伤口!”
嗯?
修雷因与安娜顿时一愣,看向被放在一旁的小灰,露出一丝讶色:“怎么会,我们应该没有攻击到它的腹部才对。”
修雷因很确定自己的攻击部位,因此才能在看见小灰的第一眼就认出这是昨夜交过手的对手。
安娜也是肯定地点点头:“我也没有攻击过它的腹部。”
“那是为什么,难不成它逃跑的过程中自己受伤了?或者说碰上别的魔兽?”
罗伊摇摇头:“不,不是魔兽,那道伤口极其平整,应该是被某种锋利之物划开的。”
“确实,看起来象是剑伤。”安娜微微点头。
“剑伤?难不成这家伙在逃跑之后还遭遇了其他人?”修雷因面目骇然,而后象是想起什么一般突然扒开自己的领口上的衣服,发出声音,“消失了,真的是它!”
虽然几乎已经断定小灰就是昨晚见到的巨狼,但在这之前,终归只是三人的猜测。。
而现在,修雷因胸口上魔痕的消失,则完全可以断定这猎犬就是那只巨狼。
但勘破事实的三人并没有因此而觉得松了口气,反而心头之上萦绕上一层厚厚的阴霾。
他们发现,自己对于魔族的事情知晓的真的太少了。
回过神之时,伊莱恩已经在墓碑的右边地面上刨出一个不大不小的土坑,她放下手中的迷你锄头,站起身,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来到猎犬身旁,将其轻轻抱起,又放入到那土坑之中,而后用双手将抛开的沙土又推了回去。
完事之后,她又费尽力气将那块写着“哥哥卡里恩”的墓碑抱起,放在父母墓碑的左边,将其立了起来,而后一个跟跄坐在两座墓碑前。
她尝试起身,却发现用麻绳和兽皮绑成的鞋底上,早已被鲜血染红,膝盖上更是一片红肿。
五个小时的山路加之刚刚的刨土确实不是一个看起来七八岁的小女孩身体所能承受的。
说起来,十年前伊莱恩